不是起了反应,而是被气的。

    唯恐少傅府的四周均均布置了暗卫,唐棠已是忍了一路。

    此时,终于忍无可忍。

    他的舌尖重重咬了口谢瑾白放肆的舌,谢瑾白吃疼退出。

    唐棠抬手,一巴掌甩在了谢瑾白的脸上。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凝固住了。

    唐棠却是没有半分后悔。

    是他自作多情了。

    那日,滑落至他脖颈,最后在他的胸腔晕开的热意,让他有了不该有的奢念。

    他以为,他对这人而言,多少是有些特别的存在。

    或许,的确是特别的,只不过是,是这人供以狎昵的对象罢了。

    唐棠推开谢瑾白,忍着腿疼,跳下桌。

    这少傅府,他日后都不会再来了。

    手腕被扣住,唐棠用力地挣扎,却还是没能挣脱。

    他抬起手,在这人的手背上重重一咬。

    牙齿见肉。

    血腥味,在他的嘴里漫开。

    像是从一场噩梦里陡然醒来,唐棠惊惶地,松开了嘴。

    他用衣袖抹去嘴角的沾染的血渍,一瘸一拐,沉默地往外走。

    因着他在夜间的视力不佳,膝盖碰到了凳子上,唐棠摔在了地上。

    他很快便从地上站起身,疾步往外走,却又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跤。

    唐棠咬唇,努力稳住身形。

    “对不起。”

    唐棠心脏骤然一缩。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只是将他当成狎昵的对象?

    唐棠没有回应。

    他没有那般大度。

    唐棠打开门。

    腰身被人从后头环住。

    “看来,我方才还是咬得不够用力。”

    唐棠的声音极冷。

    谢瑾白抱住唐棠时,才发现怀里的人在颤抖。

    谢瑾白心疼不已。

    方才,是他冲动了。

    “抱歉,方才是我昏了头。你绝不会知道,在我从爹娘府中回来,在街对角见到你,我有多高兴。”

    环在腰间的手臂收紧了力道,脑袋,在唐棠的肩窝处轻轻蹭了蹭。

    刚从爹娘府中回来……

    所以,这人今晚,不是去了宫中?

    “棠儿,我们成婚吧。”

    唐棠犹自出神,冷不伶仃听见谢瑾白说了这么一句,连挣扎都忘了。

    这人说的每个字他都听得懂,可是当这些字连在一起,他怎么好像听不懂了呢?

    唐棠僵直了身子,“你,你说什么?”

    “我们成婚吧。你嫁给我。”

    谢瑾白想了想,换了个说辞,“换你娶我也成。”

    总归都是一样的。

    殊途同归。

    “你,你说,你,你要,嫁,嫁给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