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与我!”

    还是李妙容给她倒了杯水,给她顺气并压惊,她这才冷静下来,继续说:“原本……原本不是与我定亲。”

    “是我堂姐。”

    宁昕莞有个堂姐,是她二叔唯一的女儿,也是嫡女。

    她二叔年纪轻轻就没了,妻子不愿意守寡,便回了娘家改嫁,女儿也不要了,于是这个堂姐就一直被养在宁昕莞家里,自小乖巧懂事,且因为年纪比宁昕莞大一点,所以很是照顾她,二人感情普通亲姐妹。

    而宁昕莞的父母待她也如同亲女。

    哪怕是这门亲事,他们也是真心将她当女儿才定的。

    虽然,其也有宁昕莞年龄与对方不合适的缘故,那严律己,大宁昕莞可不是一点半点。

    “那怎么现在就成你了?”几人都很想知道。

    闻言,宁昕莞面色就不太好了。

    犹豫了许久,她才小声道:“因为……我姐姐离家出走了。”

    离家出走!?

    虽然她们没喊出来,可眼皆写满了震惊。

    这种事情,她们可从来只有在话本里见到过!

    原来现实竟然真的有这种事吗?!

    宁昕莞用事实告诉她们,是真的。

    宁昕莞的堂姐本来与严律己定了亲,然而不久后两家便接连有长辈去世,因而这些年一直在守孝,而严律己忙于仕途,也不觉得这么大年纪还不成亲有什么。

    像他这样的,朝不是有好几个吗?

    于是也没人发现,宁昕莞的堂姐起了别的心思。

    去年孝期终于过了,两家也准备办亲事,结果宁昕莞的堂姐却留书一封,直接没了人影。

    信上说她想要寻求真正的感情,她不喜欢严律己,严律己也不喜欢她,两人在一起不会幸福的。

    闻言,个姑娘纷纷对视一眼,皆在另外两人的眼看到了无语凝噎。

    这位宁堂姐……是话本看多了吗?

    只有话本才会追求所谓的爱情,现实怎么还这么天真。

    而且她不知道,两家已经定亲了这么多年,许多利益早就分不开了吗,她一走倒是洒脱,丢下的烂摊子谁来管?

    这个问题一出现在脑子里,几人就纷纷看向宁昕莞。

    哦,这位来管。

    所以,即便宁昕莞与严律己年龄差许多,也只能定亲了。

    并且因为严律己年纪不小,还得尽早成亲,也就是说,日后宁昕莞甚至不能进宫做伴读了,因为她要在家待嫁。

    “欸!那边有人来,是不是那姓严的?”李妙容提醒道。

    宁昕莞害羞的表情告诉了她们答案。

    李妙容:“那咱们现在做什么?上前打招呼?”

    楚如珍眯了眯眼,低声对宁昕莞道:“走,去碰瓷他!”

    作者有话要说:严律己:“为什么我的剧本类型有点眼熟?”

    裴瑾瑜:“可能是和我一起批发的。”

    楚毓(沧桑点烟):“我时常因为剧本不够狗血而感到与你们格格不入。”

    主持人:狗血言情p带娃养崽,究竟是谁略胜一筹呢?还请各位观众稍等片刻,我们进一下广告,稍后回来!

    ——

    谢谢金合欢送的营养液+20瓶

    第138章

    宁昕莞红着脸摇摇头,她向来循规蹈矩,哪里做过这般出格之事,敢偷偷看看对方已经是同行几人给她的理由和勇气了。

    见她确实不敢,无奈之下,楚如珍也只好放弃了。

    然而就在几人说话之间,那边的人已经逐渐走近,几人此时再躲就显得有些刻意了,不如大大方方地打招呼。

    只是严律己身边还跟着一个人,几人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最后楚如玉才道:“是以前在宫教导过我们的老师,姓柯,珍儿以前还可喜欢他了。”

    楚如珍年纪太小,印象没楚如玉深,但也依稀记得是有这么回事,但她如今都这么大了,自然不好意思承认自己以前还因为人哭了这种事,便没应话。

    柯襄二人走来,果然看到了他们,便上前行礼,“见过二位殿下。”

    严律己自然是认得宁昕莞的,几人为了给他们腾出位置,楚如玉便道:“许久不见先生,可否请先生喝杯茶?”

    柯襄自然欣然应允。

    只有楚如珍不怎么高兴,她可不喜欢喝外面的茶水,味道奇怪又难喝。

    这自然也是受了楚毓的影响。

    “二姑娘不高兴?”柯襄询问。

    既然有人问,楚如珍便直接道:“不去喝茶,咱们去看戏吧!”

    楚如玉见妹妹确实不喜欢,便同意了,于是几人一同进了戏院。

    然而这场戏注定是没办法好好看的。

    就在几人刚落座后,戏开场不久,便有一道寒光晃过了柯襄的眼睛。

    劲风扫过,他甚至来不及看清眼前的情景,便有一道身影从人群窜出。

    他心一紧,却下意识护着楚如玉他们,忙将还来不及震惊的几人推开。

    紧接着只感到一阵剧痛,片刻后,便失去了意识。

    ***

    “遇刺?!人呢?!情况如何?!”

    楚毓收到暗卫送来的消息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他惊得从椅子上直接站了起来,飞快往外走去,一边走一边问。

    “回陛下,二位公主并无大碍,就是收到点惊吓,李姑娘也没事,倒是柯侍郎受了伤,现在还昏迷不醒。”

    楚毓闻言,终于稍稍松了口气。

    “去,严刑拷打,问不出来就不许死。”他沉着声音道,语气满满的森冷。

    “是!”

    柯襄伤到了腹部,似乎伤到了内脏,外面的大夫不敢轻易接,只好送进宫来赶紧让太医诊治,如今人正在太医院。

    楚毓赶过去的时候,两个姑娘低着头站在他面前不敢说话,她们都不敢说,李妙容就更不敢了。

    不多时,李家便有人来接李妙容回去,楚毓便放人离开了。

    此时,太医们去诊治柯襄,而其他人也不敢在这里留下,纷纷离开,不一会儿,这儿就剩下父女人。

    “说说,怎么一直不说话?”楚毓面色平静道。

    见他如此,姐妹两个更不敢说了。

    她们都知道楚毓这是生气了,还是很生气的那种,哪里还敢狡辩,只能乖乖认错。

    “对不起父皇,是我和妹妹说不让侍卫近身保护的,您不要生气。”楚如玉站出来道。

    楚如珍见状忙道:“爹您不要怪姐姐,是我提议的,姐姐不愿意拒绝我所有才同意的。”

    “行了,还姐妹情深,一个都跑不了!”楚毓怒道,“你,提议出宫却拒绝侍卫近身保护,导致事发时他们来不及相救,让柯襄受伤。”

    “而你,明知道这样危险却不劝阻妹妹,两个都给朕回去闭门思过!什么时候抄完宫规什么时候出来!”

    都称朕了,可见真是气得不轻。

    姐妹两个当即更加安静,宛如鹌鹑。

    给柯襄治伤的太医们出来了,说是血暂时止住了,现在得看着让伤口不要发炎感染,等伤口开始愈合,就没什么问题了。

    而柯襄被喂了麻沸散,暂时也醒不过来。

    楚毓也不好让人就这样被送回去,便特许了柯襄在这儿养伤,让这太医院的人好生照料着,等人醒了就来告诉他。

    说完,这才带着两个犯了错的姑娘离开。

    而直到回到自己院子,并且被言明不抄完不许出来后,屋里就姐妹两人,楚如珍这才哭丧着脸,可怜巴巴地哀怨着:“父皇也太狠了吧,宫规那么多,而且分明他自己都根本不看也不重视,好多也没遵从,却要咱们抄,这什么道理。”

    宫规很多也很长,基本都是约束宫其他人的规矩,而作为宫第一人,乃至天下第一人,对楚毓的约束少之又少。

    而它能被楚毓拿来做抄写惩罚的原因,自然只是因为——字多。

    是的,就是这么简单且庸俗。

    楚如玉劝道:“你就庆幸吧,若不是抄宫规,那就是抄法典了。”

    宫规字再多,也比不上法典十分之一。

    楚如珍:“……”

    还真是,竟无言以对。

    太真实了。

    这样比起来,宫规竟然都很温和了。

    “姐姐,你说那个柯老师会不会出事啊?”她心里到底还是于心不安,毕竟这事确实有她的错,而且柯襄还是为了护着她们,哪怕这其绝大部分是因为她们的身份,可看一个人的行为,一般而言,更重要的都是这种行为导致的结果,而并非他这样做的原因。

    柯襄为了保护她们而受伤是事实。

    无法改变,也不可磨灭。

    楚如玉知道她心所想,安慰道:“放心,你不是也听到太医说了吗?只要不感染,就不会有事的。”

    可万一感染了呢?

    虽说如今的太医们已经很注重对伤口的保护,对卫生环境的防控,可到底做不到万全,毕竟这里又不是父皇所说的后世,许多东西都没有,也没有那个生产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