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喝就不喝,说个病了算什么!

    宴席散后,楚毓正要去朝阳宫的路上,正巧碰上了一群人,她们熟悉的衣服令他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随行宫人正要上前将她们呵斥开,却被楚毓给阻止了。

    他让其他人站在原地等候,自己却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那群人后面的假山后,静静听她们说话。

    毕竟,特地安排给自己看的好戏,若是不看,岂不是辜负了别人的一片苦心?

    “瑶风,没想到你是这种人,贿赂姑姑安排你领舞,还把舞排成那样,让我们都成为你的陪衬,你自己好出风头,怎么,就你这身份,难不成还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说话的人气急败坏,其他人也跟着符合,俨然衣服聚众欺压别人的恶行。

    然而楚毓却听得津津有味,毕竟,和宫里其他人暗戳戳搞事惹他心烦不同,这种事,就是纯粹娱乐他的。

    当然,其他人显然不这样认为。

    “我才情容貌身姿哪一个不碾压你们?你们凭什么说我打压你们,让你们陪衬?”她淡淡一笑,“毕竟,你们本来就是陪衬,不是吗?”

    “我送姑姑礼物,只是为了防止别人暗顶替我本该得到的位置而已,你们若是没有这样的打算,又怎么知道我给姑姑送礼的?”

    一番话将众人怼得哑口无言,纷纷掩面羞愧。

    “你你你……”

    而反观那个叫瑶风的,身姿挺,仪态端庄,哪怕送礼也送得理直气壮。

    楚毓想了想,才终于想起这样情节的分类。

    这似乎应该是和其他妖艳贱货不一样的自信不做作。

    哪怕她也贿赂,哪怕她也有小心思,也让人生不出半点厌恶,反而还会被对方的性情所吸引。

    但是作为鉴婊达人,楚毓只能在心无奈叹息,不禁想这世上究竟还有没有能够骗过他,让他以为那就是对方真性情的人?

    高也很寂寞啊。

    可能是在这儿待的久了,他的被害妄想症似乎越来越重了。

    可他却没有半点想要缓解改善的想法。

    就在他出神的时候,那几个舞女已经联合起来讨伐领舞,并且将她逼得只能往后退。

    可是,再往后,就看到楚毓了啊。

    他正要悄无声息地离开,却连那领舞脚下踩到了石块,当即往后倒下。

    “啊!”

    重重摔下,甚至被地面剐蹭,破皮出血了。

    楚毓没继续走,不是因为他想管闲事,仅仅是因为,他被看到了。

    那几人纷纷跪下,抖如筛糠!

    “陛、陛、陛下……”

    领舞双目含泪,还在地上不知道是起不来还是不想起来,她仰头望着楚毓,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然而她最终只等到了一句话。

    “你的眼睛,若是自己不想要了,朕可以帮你。”

    领舞瞪大了双眼,似乎是不敢置信。

    然而再不敢置信,在看到楚毓那面无表情的面孔时也只能相信。

    他是真的没受到半点影响。

    不、怎么会?!

    楚毓淡淡看了她一眼,最终也没说什么,径直转身离开。

    他边离开边对随行太监说:“让荆管彤来见朕。”

    “是。”

    因为楚毓的一个命令,荆管彤这大年夜是在藏书阁里度过的。

    幸而不负所望,最终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至于昨晚的那群舞女,其他人没管,领舞却已经被悄悄关押了起来,并未泄露消息,以至于还有些人以为她真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嫉妒不已。

    被关在牢里的瑶风:“……”

    ***

    “瑶族瞳术?”这是什么东西?

    楚毓一脸懵逼。

    难道他进的不是纯古代,而是玄幻同人?怎么还有这种不科学的东西?

    然而听完荆管彤的讲解后,他才知道自己想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楚毓:“我连怎么修炼升级成仙踏碎虚空都想好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作者:“……抱歉,不能成仙还真是委屈你了呢。”

    ——

    谢谢芸芸送的营养液1瓶

    第153章

    所谓瞳术,其实类似于催眠一类,能够通过某种方法影响或者控制人的心神。

    但是若是人的意志足够坚定,就会难以迷惑。

    “它只需要施术,不用什么东西辅助?”楚毓问。

    荆管彤皱着眉回答道:“上面记载的并不多,据说这是瑶族不传之秘,且只有族长才能拥有全部传承,其他族人都只能修习部分,学不到核心。”

    这么说来,核心也只有一个人会,这让楚毓眉心稍稍松了松。

    接着荆管彤又道:“若是学会了核心,据说是可以不用借助辅助,直接就能控制对方的思维和行动,而只学了个外门的,还是需要外界药物做辅助的。”

    如果是族长,绝对不可能以身犯险,因此那舞女瑶风绝对只是个被排出来打头阵的小喽啰,真正的大鱼还没现身。

    可若是对方现身,又将掀起怎样的波澜?

    楚毓微微皱眉,觉得似乎有些棘。

    竟然这时候就有心理学了吗?

    可见他还是太孤陋寡闻了。

    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他让人去问牢里那个招供没有,没一会儿,便有人回来禀报,说对方已经自尽了。

    自尽。

    又是自尽。

    怎么这个时代的人这么不把人命当回事?别人也就算了,自己的命也轻易舍弃就舍弃?

    难怪会那种秘术。

    线索断了,只能从瑶族查起,然而这个家族极其隐蔽,很少显露人前,尤其这些年更少。

    而且,并非每个瑶族人都要学瞳术的,有的也只是想普普通通嫁人娶妻,甚至与外族通婚,而瑶族的规矩是,与外族通婚的,就不能再继续使用瞳术,也不再算是瑶族人。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找到真正的瑶族人,还的确有些困难。

    何况这天下如此之大,土地如此广,现代尚且无法将信息遍布每一个地方,何况是这信息不畅通的古代。

    最终,他的人也只能查到瑶族起源于西凉,且族人也大多分布在西凉,自从西凉前朝大国师去世后,瑶族就沉寂了下来,低调了许多,这也是他们没有声息的最重要原因。

    而另一边,谢奕回去后,也直接进了谢家藏书楼,一待便是一夜,连顿团圆饭都没吃。

    谢夫人看着还在坚持等待的谢谦,心叹息,“先动筷吧,你父亲怕是有事,暂时不能来了。”

    谢谦沉默片刻,却还是听话地点点头。

    ***

    楚如珍这个年直接住在了朝阳宫,她如今不太想见到魏琪华。

    然而这里的几个孩子,都是有母亲的,除了弟,最终,也只有他俩和表弟楚韫留在朝阳宫一起过年。

    楚毓来时,看到的就是她逗弄小儿的情景,眉心微松,不由得勾唇道:“还不准备回去看看你母妃?你这样,可是在伤她的心。”

    楚如珍有些不高兴道:“她也在伤我的心。”

    闻言,楚毓无奈了。

    罢了,他也不再劝。

    不过,楚如珍虽嘴上这么说,可初二的时候还是回去了。

    而这几天,朝阳宫外又来了一个人,每天徘徊,不愿离去。

    “陛下,贤妃娘娘还在外面跪着。”宫人们无奈回禀。

    如今这宫,谁不知道陛下不喜贤妃,甚至连谢相的面子都不看。

    宫人们也是看人下菜碟的,谁都不愿意因为贤妃而得罪主掌他们生死的皇帝。

    因此,连上前来禀报,都不是什么好活,也幸好楚毓一般而言很少冲他们发火,否则他们只怕都不愿意为贤妃禀报。

    闻言,楚毓挑了挑眉,“不是都说让她走了吗?”

    “说是说了,可是娘娘她……”这话未尽之意,自然是指对方根本不听劝,执意在在外面跪着。

    正值冬日,外面还在下雪,天寒地冻的,谢嘉容跪在外面,这是在逼他吗?

    楚毓有些不耐烦,他不喜欢看不懂眼色和不听话的人。

    既然要见,那便见好了。

    他没有披裘衣伺候的人有些担心,连忙举着伞上前为他遮雪。

    来到朝阳宫外,他一眼便能看见地上跪着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