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叙说:“我变回来可以,你让我坐旁边去,我不要坐你腿上。”

    刚刚钟叙虚化却没从他怀里逃开的事情明显取悦了冀望,只要钟叙没有想从他身边逃开的意思,冀望自然也能够不那么紧迫盯人。

    “可以,但必须牵手。”冀望说。

    钟叙听着嘴角抽搐,小孩子吗?

    但牵手比起坐大腿可好多了,钟叙立刻点头答应。

    轻飘飘的虚影坐到冀望身边,然后身形才慢慢变回实体,冀望第一时间就攥住了钟叙的手,抓得死紧。

    事情到现在,之前的情况钟叙已经了解了,对自己的蠢样他实在是不想回想,只是以后他跟冀望会怎么样,钟叙自己也不知道,现在他是为威胁了,但他又感觉并没有他自己想象的那么可怕。

    他想不明白,索性也暂时不想了,眼前还有需要他们要考虑的事情。

    “别的先不说了,之前定下的计划还是要执行的吧?时间快到了,我还得去查探一遍吧?”钟叙把话题转回了今晚的事情上。

    冀望抓着他的手更加地用力几分,然后打量着钟叙说:“你该不会想借着今晚的查探,然后逃之夭夭吧?”

    钟叙:“……”

    这时候钟叙有种想锤开冀望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是不是进水了的冲动。

    “我逃什么逃啊我逃?终虚之的身体就在你那里,我能逃去哪里??”钟叙没好气的说。

    冀望虚眯着眼看着钟叙:“最好是这样,煦煦,你再跟我玩消失,我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

    威胁、明晃晃的。

    钟叙心里不爽,但也知道冀望说的不是假话,这威胁他只能受着,这世界真彻底乱了,他系统的绝对主线任务也完不成了,他跟系统都得玩完。

    但话里,钟叙可不想让冀望得逞:“你别老拿这些威胁我,再不济我也能死不是,我死后哪管他洪水滔天呢?”

    冀望瞳孔在这一刻缩了成针尖大小,他的情绪好似立刻就要爆发了,但下一刻却被他很好的压制了下来,然后笑了:“你要死了,我也就陪着你一起去了,生同衾死同穴,挺好的,到了那时也确实管不到这死后的洪水滔天。”

    钟叙被冀望这话噎了一下,合着他连死亡威胁在冀望这里都不管用了?

    好吧,好在他也并不想死,冀望的这些威胁也没有让他难受到想死的地步,所以冀望这不是吃定他了?钟叙心中无奈。

    瞧见钟叙这样子,冀望心里是松了口气,钟叙若真的是以死相逼,他是真的没辙,也只能妥协,但同时他刚才说的也并不是假话,他心里最黑暗的念头也莫过于此,钟叙真的宁可死都不接受他,那么他也陪着钟叙一起死好了。

    在对钟叙的感情上,冀望从来都是这么矛盾的,至于真面临时他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没真到那一步,他自己也不知道。

    “能不能不扯别的,说正事?”拿冀望没辙,钟叙又强行把话题转了回来。

    “你去查探可以,一个小时之内不管你查到什么,都得回来,要是遇到危险回不来,就找个地方躲好,等我去救你。”冀望边玩弄钟叙的手指,边认真地对他说道。

    听冀望允许自己去,钟叙是松了口气的,但想到之前冀望的话,他反嘴了句。

    “不怕我逃之夭夭了?”

    但说完,钟叙就后悔了,逞什么口舌之快呢?

    冀望把玩钟叙手指的动作一顿,然后直接把他的手抬起,放到嘴边轻轻地咬了下。

    “你要敢逃,我拿到复活物,就想办法复活你的身体,然后带着他,满世界的左爱,我倒是要看看你能躲到哪里去。”

    钟叙听着顿时浑身一僵。

    作者有话要说:  坦白啦~写得好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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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8章 焦虑

    钟叙逃了, 虚化了身影落荒而逃。

    看着钟叙逃离,冀望心脏紧紧地缩了下,他几步走出阳台, 看着钟叙虚化后的身影早已消失得不见踪影,他紧抓着阳台的栏杆,力道之大直接把铁制栏杆都给捏出了凹陷来。

    冀望第一次这么讨厌一个异常能力的存在, 只要钟叙一虚化, 他除了威胁就什么都做不了, 就算想把人锁着也根本毫无办法。

    刚才好像他很强势,但其实谁又知道他心中虚得一点底都没有,就连钟叙临走前他说的那威胁,效果有多大他自己都不知道, 但这也已经是他当时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威胁了, 他也真的希望这威胁在钟叙心里能够有点分量。

    否则——

    冀望神色阴沉,抓着栏杆的手用力到青筋毕露。

    *

    钟叙逃离了酒店, 远离了冀望身边,走出了老远老远,脑子里全是逃跑前将所说的话, 一想到如果自己逃走了,冀望真把他终虚之的身体复活后,带着满世界的爱爱, 以那身体对自己越来越恐怖的吸引范围,迟早有一天终虚之身上的感受他即使在千里之外也能感同身受。

    想到这里,钟叙就是又恼怒又羞耻, 他气死了,这种办法冀望怎么想得出来!但钟叙也觉得如果他真跑了,这种事冀望肯定做得出, 这是完全逃不了了嘛,除非他能把终虚之的身体也偷过来,但这样冀望估计得发别的疯。

    无论如何那都是钟叙不想看到的发展。

    钟叙在地底停下了脚步,开口说。

    “3039,你其实一早就发现了对不对?”

    “叙哥……”

    3039讷讷的回应。

    钟叙听它这语气又怎么听不懂里面的意思,这让他很生气。

    “你知道你干嘛不提醒我???”

    “叙哥,我们系统的守则是,不能干涉宿主的感情,我要遵守守则的呀。”

    钟叙扬眉:“你告诉我就算违反这条守则了?什么破道理!”

    “我要提前告诉你,叙哥你不就想办法逃走了嘛,你跟冀望的发展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啊,这之间发生的变化就是因为我的干涉,难道不对吗?”3039理直气壮地说。

    “……”听着似乎有点道理,但钟叙还是不忿:“所以你就这么在一旁吃瓜看戏了?”

    3039不说话了,它知道在这时多说多错,还是沉默来得好。

    半天等不到3039的回应,钟叙就知道它这又是去装死了,又气又无奈,钟叙长叹了口气,然后才重新往鲜花镇的中心花园方向飘去。

    一路上,趁着这点空余之间,钟叙还想着,这事说起来也真怪不了人家系统,是他自己太大意了,明明在跟冀望来之前就打算好要演个彻底,却没想到演技书籍没少看,但到头来还是很快地给冀望把底细摸得一干二净,不是我方太没用,而是敌方太精明啊。

    现在事情又回到了原路,面对冀望这样强烈的感情,他到底该怎么办呢?逃走和躲起来是不可能的了,所以就只有接受了吧?

    回忆着这一路上冀望没有坦白知晓自己身份时的相处感觉,不撒谎地说,确实还是不错的。

    至于那些激烈的吻和亲密的接触,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啊。

    装死的3039插嘴了:“你就跟他在一起试试嘛,都说了冀望这个原着暴君,在模样和爱情专一方面都是顶配的,再加上你□□出来的性子,养成好的崽子你真的舍得被别的猪给拱了吗?”

    “你说谁是猪??”钟叙恼怒。

    3039:“……”重点是这个吗?

    “总之,叙哥你就试试嘛,这么多年你都没谈过恋爱,你又怎么知道你接受不了冀望的爱意呢?好歹人家也爱了你等了你这么多年,就给人家一个机会嘛,我都觉得冀望这狗崽子在你这里真的有点可怜了。”3039直接把话题又转了回来。

    钟叙说:“你到底是我的系统还是冀望的系统,怎么感觉你一直在帮他说话?”

    3039气势一弱说:“我哪有,说来叙哥你又为什么那么抵触冀望对你的感情呢?”

    被3039这么一问,钟叙也是一愣,然后不由得回想起来。

    是第一次面对冀望的感情时,太过浓烈和太具有冲击力了?还是那还是那种面对冀望激烈的亲吻时身体不由自己掌控的惊慌?是身为弟弟儿子养大的人突然对自己有着这么深刻浓重的感情让他无措和害怕?还是因为觉得自己跟冀望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最后他也要回到自己的世界中去?

    钟叙还真没有好好想过这个问题,只一个劲儿地想着怎么躲避逃离。

    感觉到钟叙的心绪,3039这时候又说道:“其他的我不知道啦,但如果叙哥你担心的是以后要回到自己世界中的话,这一点你完全不用担心啊,如果你能完成了最终目标,你可以来回两个世界的啦。”

    “还可以这样??”钟叙惊讶。

    “是的啦,这也是我不久前才知道的。”3039确认地说道。

    钟叙眼睛一亮,可以不用在两个世界中选择,钟叙心中的纠结无形就松快了许多,这一刻他心里竟感觉,跟冀望试一试也不是不行?

    就在钟叙心里升起这个念头时,他也来到了鲜花镇的中心花园。

    钟叙看着眼前的景色,当即把飘忽的思绪给收了回来。

    冀望的事情可以回头再想,当下要先看看复活收容物藏着的地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来到了白天时感受到的地点,钟叙直接让身体继续往地底沉入。

    钟叙一直往下沉了十米,但是这十米的深度都还全是泥土,半点建筑迹象都没有,要不是钟叙一早就确认了东西就在下方,这会儿怕是都心存疑虑了。

    又往下沉入五米,钟叙钟叙看到了泥土中不同的物质,再潜下去,他终于看到了埋藏在水泥之中的钢管和电线。他终于来到了地下建筑物的范围。

    小心翼翼,钟叙开始了他今晚的秘密探查。

    *

    鲜花镇的圣代酒店里,这时候距离钟叙离开已经二十分钟了,冀望就这么一直站在阳台上,视线一瞬不瞬地盯着中心花园的方向。

    大半夜的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找来了香烟,此时烟蒂已经在他脚边落了一地。

    跟钟叙来到布恩比的这将近两个月的时间里,冀望是一根烟都没抽过,但现在也唯有尼古丁能够稍微缓解他心中的焦虑了,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尼古丁,他现在抽的是一种在收容人员之间流传的特殊香烟。

    但到了后来,香烟对冀望的作用也渐渐消失,他开始忍耐不住了。

    虽然说定的时间是一个小时,但是确定了最终目的地,钟叙又有着可以穿越一切的虚化能力,按照冀望来想,钟叙他根本用不上一个小时就能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冀望手中的那一包特殊香烟早就被他抽完了,他看着还有五分钟就到了约定的时间,冀望心中的不安开始扩大。

    他先是尝试用智脑联系钟叙,但果然和他们早前猜测的一样,在进入地下的收容设施后,智脑的网络是会被屏蔽的。

    虽然这个冀望早有预感,但心里的不安还是更加的浓重起来。

    等不了了。

    双手撑着阳台栏杆,冀望直接从十几楼的阳台上一跃而下,半空之中冀望直接在袖□□出大大泡泡糖,借着拉力快速地朝着中心花园移动着,他速度之快,在夜色中只留下一闪而过的黑影。

    按理说凭着钟叙的能力,只是小心查探的情况下,他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但怕就怕再出现个万一。

    夜色浓重的鲜花镇上,冀望避开街道上所有摄像头的来到中心花园。

    中心花园里就算夜晚也有着无数点缀花圃的灯光,把整个花园照耀得美轮美奂,期间还有着警察在巡逻,夜里的中心花园,是不允许有人停留的。

    鲜花镇对外说是为了保护花园里的鲜花,但冀望明白,这是担心有人夜间在花园里有什么动作。

    站在能清楚看到中心花园的一个角落,冀望静静地等着,只要时间抵达约定好的一个小时钟叙还没有出来的话,那他说到做到,用他自己的方法把钟叙找回来。

    滴答、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