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岳一愣,拍了拍有些茫然的豆芽菜,起身跟着沈王氏走了出去。

    沈家住在村子的西北角,孤零零的也没个邻居。

    沈王氏把沈岳带到院子外面后,就摸了摸身上,摸出来一只金戒指,说道:“这是你爹在的时候,给你们兄弟三个打的,说是给你们准备的聘礼,让你们送媳妇的。”

    老太太抹了抹眼角,“后来他走了,我一个女人拉拔着你们三个,日子过得扣扣嗖嗖的,前些年过不下去了,就把三只戒指给当两只,还剩这一只留个念想。后来你大哥二哥结婚,就没给他们,到了你了,娘狠心,又把你给入赘出去了。”

    她把戒指交给沈岳,“回去了,看看你媳妇想不想要,若是想要,就给他。”

    她见沈岳似乎是想拒绝,便道:“那两只当的都是活期,期限长,等家里条件好了,就让你大哥、二哥给赎回来,给你们当个念想。”

    沈岳捏了捏手里的戒指,重量很轻,估计也就半钱。

    想了想,他还是收了起来。

    沈王氏一见他收了起来,就笑了,说道:“元元看着是个好的,你赶紧和人生个孩子,就算不姓沈,看着你有孩子了,你爹也会高兴的。”

    沈岳顿时大囧。

    他硬着头皮道:“还不急。”

    沈王氏却白了他一眼,“你们小年轻我还不知道吗,会不急?”

    “不过……”她又道:“就算急也不要太过频繁,频繁伤身,慢慢来,孩子总会有的。”

    沈岳:“……”

    沈岳尴尬的想钻地缝了。

    这娘怎么这么开放?

    走在回家路上的时候,沈岳还在愣愣出神。

    豆芽菜从爬犁上下来,他都没发现,直到人抓了他的手,他被那冰凉的爪子一碰,才一个激灵回过了神。

    沈岳抓住他的手握在手心里,皱眉,“怎么这么凉?”

    豆芽菜抿了抿唇,“你在出神什么?”

    沈岳有些脸红,他总不能说在想当娘的让他赶紧和豆芽菜搞不和谐的事情。

    他转移话题道:“我和娘出去,他们跟你说了什么?”

    他和沈王氏回到屋里,豆芽菜脸通红通红的,垂着脑袋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

    沈岳猜是那不靠谱的大嫂又逗弄豆芽菜了。

    然而豆芽菜却怨念地瞥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比划道:“当个哥儿太不容易了。”

    沈岳莫名的就想到之前小王氏说的当个女人太不容易了。

    他鸡皮疙瘩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那不靠谱的嫂子们,不会跟豆芽菜说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吧?

    豆芽菜不知道他内心的思想活动,继续比划:“大嫂问我什么时候要孩子。”

    他撅起了嘴,怨念地看着沈岳,比划道:“我们什么时候要孩子啊?”

    沈岳:“……”

    豆芽菜比划:“我不好意思问家里的大嫂,就问了这边这个大嫂,她跟我说,他们都是睡一个被窝的。”

    沈岳感觉自己要死了。

    他赶紧捂住豆芽菜的嘴,“行了,别说了。”

    他一个大龄老处男,跟一个小哥儿谈论这个话题,简直要羞耻死了。

    心脏咚咚直跳,一看豆芽菜的脸,就忍不住心悸,心里发痒,想干些什么事情,纾解心里直窜的火气。

    这颗豆芽菜就不要再添乱了。

    他就算是独身主义者,他也是血气方刚好不?

    豆芽菜却耷拉着眼皮,比划道:“我想要个娃娃。”

    “守孝期间不提这个,但是守孝过了之后,你必须给我个娃娃。”

    想了想,他满脸严肃地比划道:“若是你不行,到时候咱们去找个大夫看看吧。”

    说完,他就果断地转身回到了爬犁上。

    而拉着爬犁的沈岳只觉得耳边蹿过一道道风声,仿佛全在嘲笑地说:“你不行!”

    沈岳:“……”

    他登时恼羞成怒,回头喷了豆芽菜一下,“敢说我不行,你才不行。”

    豆芽菜:“……”

    豆芽菜的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之后他挠了挠脑袋,似是对这个话题有些懵逼,想了想后,他的脸上终于有了其他表情,他变成了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比划道:“我确实不行啊。”

    然后夸张地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你难道指望一个小哥儿行?”

    沈岳:“……”

    沈岳感觉他要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