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张氏气的浑身直打哆嗦,指着冯氏道:“你恶心不恶心,嘴怎么那么脏!”

    “哼!”冯氏翻了个白眼,“一个天天和叔子住一块的寡妇,还说别人脏?”

    “操/你妈!”林元大怒,举起木棒就往她身上挥去,“嘴脏老子就给你洗洗。”

    “救命啊!”冯氏尖叫着跳起来,往林老二身后躲去,边躲边叫着:“小叔子不仅嫌贫爱富,还打嫂子咯,快来人看看哟!”

    “冯氏,老二!”林高氏急匆匆地跑了出来,怒喝道:“都给我滚回去。”

    林老二一把抓住迎面敲来的木棒,喊道:“她说我偷花盘,这罪名我可不能由着她扣到我头上,今天非得要个说法不可!”

    “就是!”冯氏梗着脖子大叫道:“污蔑我们,必须给赔偿!”

    林元夺了一下木棒,竟然没夺下来,林老二抓的死死的,他怒道:“小爷今儿个给你赔副棺材,你给我等着。”

    林高氏气的脸皮发白,没想到这两人竟然没脸没皮到了这种程度,“她是不是污蔑,你们自己不清楚?”

    “你们是不是就是想来找事儿的?”

    冯氏翻了个白眼,“你现在才发现?我告诉你,今天这银子得给我出定了!就算不出银子,也得把制作皮蛋的法子告诉我们。”

    林高氏怒道:“老娘还活着呢,亲眼看着你们推了一车向日葵花盘进屋,由得你在这里猖狂?”

    冯氏丝毫不怕,“哼,事情已经过去一个月了,花盘也没了,现在谁有证据?”

    “你要去当人证吗?”冯氏嗤笑一声,“难道你想成为老林家的罪人,把我们一家子赶出林家村,毁了唯一孙子泽儿的前程?”

    全场人,包括沈王氏和沈金沈银两兄弟都目瞪口呆。

    沈王氏感慨,“亲家啊,你这儿子、儿媳可真叫我长见识了。”

    林高氏脸都没处放了,气的浑身发抖,嘴巴只打哆嗦,恨不得当场晕死过去!

    冯氏一愣,才发现院子里有个面熟

    的老太太,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你是来看林元的?”

    “你儿子一个赘婿,生是林家的人,死是林家的鬼,和你沈家已经没关系了,你怎么还有脸过来?”

    沈王氏瞥她一眼,笑了一下,“嘴巴倒是个利的。”

    她看向林高氏,淡淡道:“亲家,我家小三虽然是赘婿,但元元也是我沈家小三实打实的媳妇,小三走的时候,还专门回家交代他两位兄弟帮着照看元元,现下元元已经被欺负到头上了,我就做主替他出了这口气吧。”

    她不看林高氏的脸色,也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沉下了脸,直接道:“老大、老二,这两个恶心人的玩意儿欺负你们弟夫,上去给我扇他们嘴巴子,扇老实了为止。”

    “好的,娘!”沈金和沈银也被恶心到了,一挽袖子,就要去抓冯氏和林老二。

    冯氏根本没想到她会让俩儿子动手,吓了一跳,威胁道:“我跟你说,这可是林家村,由不得你们沈家村的来撒野。”

    林老二也慌了,一把松开棒子,就想跑,“你们公然欺负林家村人,我要找村长给我做主。”

    他一丢棒子,林元就不怕被夺了木棒遭受反制,也松了手,把木棒扔到地上,迈开双腿就追了上去,怒喝:“哪里跑!”

    林元体力比不过林老二,但技巧及速度吊打他没有任何问题,在林老二双脚迈出院门的一刹那,一把抓住了他的后衣领,在林老二挥肘反击的时候,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手下用劲,只听“咔嚓”一声,林老二就爆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声。

    “杀人啦杀人啦!”冯氏惊恐大嚎,却因为跑不过沈金和沈银,被一把抓住头发,摁在了地上。

    “大哥二哥别动手!”林元忙道,他挥手抓住林老二迎面袭来的手,又是“咔嚓”一声,把林老二的手腕给掰断了。

    林老二这下是真怕了,哭嚎着道:“娘,快救救我啊,他要杀了我啊!”

    林高氏又惊又惧,左看看冯氏、右看看林老二,嘴巴张了张,“小四……”

    她的声音因为惊恐非常小,林元没听到,自顾自地大声喊道:“大哥你制住他,二哥你去找根绳子……”

    “我去拿,我知道在

    哪里!”林宝原本站在张氏身后,当下立马往屋子里跑。

    “你们别打她,省的脏了手,把她绑住就行,一会儿我来收拾她。”林元道。

    张氏一听,忙接过林宝拿来的绳子,说道:“我来绑!”

    沈金和沈银立马懂了这弟媳妇的意思,没有勉强,而是压着冯氏,让张氏把她给绑起来。

    “你要干嘛?”冯氏大惊,慌忙挣扎。

    林元冷笑,不搭理她,而是看向林宝,“小宝,去厨房里把切菜刀拿出来!”

    众人皆是一惊。

    冯氏这下是真疯了,嚎啕大哭,“娘,我和老二错了,你赶紧开口救救我们呀,他要杀我们!”

    林老二眼泪鼻涕挂了一脸,丝毫不见刚开始的凶狠姿态,趴在地上哭道:“娘,我错了,我再也不敢这样了,你救救我们吧。”

    林高氏看着苦苦哀求的二儿子,有一瞬间的怔忪。

    三个儿子里,老二长得最像他爹林如松,所以尽管不是幺子,不是老大,却得到了除老大以外最多的关爱与偏疼。

    只是她怎么都没想到,原本老头子在时,安分守己得有些懦弱的儿子,会变得这么张牙舞爪,性子恶毒。

    她原本以为那么多儿子,最听话,最需要她的是老二,因为要供孩子读书,要养家糊口,但老二明显不像其他儿子那么能干,所以她就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把林家的香火给延续下去,把林泽给供出来,帮着二房把门户立起来。

    只是没料到,老头子一死,翻脸最快,最不听话,最先把她撇开的也是这个儿子。

    她是失望透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