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大人怎么会有错,你这个书生真不会说话。”李衙役道:“看来今天晚上必须要住你家学堂了。”

    “哎,就是条件确实不如村长……”林征说的真心诚意。

    “行了行了,县令大人说好的地方,怎么会差?就算有人觉得差,那也是他不懂欣赏、不懂享受。”李衙役是个直性子,皱着眉头道:

    “你也别谦虚了,你再谦虚,我就当你不愿招待我们兄弟了。”

    林征忙道:“哪里,自我离家去请大人,便叫家人把学堂拾掇出来,拿上好的炭烘了屋子……”

    “好,那就好。”李衙役洒笑道:“只要你不嫌弃咱这些老粗玷辱了你的学堂就成。”

    “怎么会!”林征失笑,“学堂是培养栋梁的地方,但却不是每个学堂都能培养出栋梁,大人们是沙河县名副其实的栋梁,有了大人们的光顾,我的学堂也算是度了金,占了光。”

    “哈哈……”宋衙役和李衙役大笑,“林秀才可真会说话。”

    林征笑道:“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宋衙役和李衙役对视一眼:“林秀才可真是个妙人!”

    陈衙役:“……”他是真的想去林盛家,而不是去什么破烂学堂的啊。

    林盛:“……”娘的,这林征不是个书呆子吗?怎么这么能说?

    但是不管两人心里话是什么,既然宋衙役和李衙役都说定了,陈衙役自是少数服从多数,答应了去林征家住。

    林盛心里愤愤,嘴上却不敢再说什么,只能笑呵呵道:“那以后有机会了,请各位大人一定要到我家,让我好好招待招待。”

    “好说好说。”宋衙役和李衙役应道。

    既然都已经这样了,林盛不好再多待,忍着心里的担忧和不忿,和衙役们道了别之后,就离开了林家。

    李衙役道:“现场看过了,根据粪堆上的脚印,可以确定是一个男人作案。不知林秀才有没有怀疑的人选?”

    林征苦笑了一下,“不瞒大人,还真有!而且,这怀疑的人选,陈衙役都还认识。”

    “哦?”李衙役和宋衙役顿时惊讶,“陈衙役认识?”

    陈衙役却有点儿懵,“林家村我就来过几次,也没认识多少人啊?”

    林征马上就为他解了惑,“上次诬告我小弟的陈冯氏,她有个儿子陈淼,虽然才十三岁,但长得人高马大。”

    “这又是怎么回事儿?”宋衙役和李衙役对视了一眼,问陈衙役道:“怎么还有诬告?”

    陈衙役:“……”

    他就知道这趟差事不好搞。

    于是林征就把之前诬告事件的前因后果及发展过程详细都描述了一遍。

    宋

    衙役扯了扯嘴角,“这林盛平时还看不出来呐。”

    李衙役哼了一下,“可不是!”

    陈衙役收了林盛不少银子,有些心虚:“林盛也是被人蒙蔽了嘛。”

    李衙役和宋衙役对视了一眼,笑了笑,都没说话。

    气氛顿时就有点儿古怪。

    林征嘴角的冷笑转瞬即逝,接着道:“陈冯氏的儿子只是其一,还有一个是村长的侄子林健,不过他的嫌疑没有陈淼大。”

    “为何?”

    “咳。”陈衙役插话,“那林健的姐姐是县丞大人的小妾,家里有些银子,而且他身子有些虚……”

    宋衙役长长地“哦”了一声,“原来如此。”

    李衙役没接陈衙役的话,而是问道:“还有其他人吗?”

    林征摇了摇头,“暂时没有了,不过也不排除是他们联合起来作案。”

    李衙役点了点头,拍拍腿就站了起来,“行,那我们兄弟这就去走一趟,林秀才带路。”

    林征忙道:“现在已经傍晚了,不如吃过饭,明天再……”

    “现在去吧,以免有人通风报信。”李衙役非常果断。

    “李衙役说的对。”宋衙役也站起了身,“这会儿去看看吧。”

    “走吧,陈衙役。”两位衙役招呼。

    陈衙役:“……”

    陈衙役就算不愿意,还是站起了身,离开了温暖的屋子,同两位同僚一起,踏着泥泞,跟着林征一同往村子里走去。

    男人们说话声音不小,张氏和林元在厨房里听的清清楚楚。

    两人有条不紊地做着饭,见人都走了,张氏道:“这宋衙役和李衙役倒是不错,跟上次来的两个一点儿都不一样。”

    她说的是上次跟郭衙役一起来的两个,划地之前各种点菜,划完地之后连吃带拿的,还要跑腿费,教张氏不高兴了很久。

    “什么样的人都有,这样也正常。”

    “哎,就怕弟夫真当了村长,会天天和这些人打交道,然后这些人会没完没了地要吃要喝要银子。”

    张氏有些发愁,“哪家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过来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