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连忙又去抢人,和衙役一顿拉扯。

    堂上比周围更乱,林艳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一副害怕林元木棒抽她身上的模样,使劲往林老二身后躲,但林老二对她的蛇蝎心肠心有余悸,拉着冯氏挡在自己前面,冯氏又挣扎打闹, 现场乱成一团。

    “大人失礼了,我小弟太过伤心难过,已经晕了过去,请大人允许弟夫带他出去寻大夫看病。”林征拱手道。

    “去吧。”赵申摆了摆手,用力拍了一下惊堂木,“都给我肃静!”

    “啪”地一声巨响,现场安静了下来。

    林征抓着沈岳的手臂,赶紧和沈岳一起护着林元,往人群外挤。

    两人到了转角处,听不到堂上的声音后,他小声道:“你去给元元找个大夫,我留在这里……”

    他的神情哀伤又愤怒,抓着沈岳的手臂青筋毕露,可见心中的情绪远比表面上更波涛汹涌。

    沈岳皱着眉头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征伸手捂住眼睛,深深地呼了口气,似是在压制情绪,但他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大哥是被林艳联合陈塘给害死的。”

    沈岳瞳孔猛地一缩,眉头皱成了疙瘩,“当真?”

    林征苦笑,“她都认了!”

    沈岳心中情绪顿时翻江倒海,不过豆芽菜要紧,他紧了紧抱着豆芽菜的胳膊,说道:“三哥

    ,你先进去吧。等把元元安置好,我过来找你。”

    林征顿了一下,摸摸林元的脑袋,扭头就又回了堂上。

    沈岳抬起脚,正想去医馆,张贵和穆林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一看他怀里的豆芽菜,立马担忧地问道:“怎么回事儿?元元他怎么了?”

    “晕过去了!”

    “怎么晕……”张贵话还没说完,便被穆林一把给推了开,“我来看看。”

    “你会看病?”沈岳惊讶。

    “比一般大夫强些。”穆林不愿多说,拉着林元的胳膊就开始诊脉。

    沈岳双臂抱着豆芽菜,顿时不敢动了。

    “气急攻心,没什么大碍。”穆林诊脉非常快,但神情却少有的严肃,“他身子有些不足。”

    “怎么调理?”沈岳非常干脆,没有一点儿怀疑。

    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豆芽菜是个什么状态他一清二楚,后来日子好过了,但林如松又去世了,豆芽菜开始守孝,虽然说肚子吃饱了,人也胖了些,但先前缺的其实都没怎么好好补。

    “这个不急,等一会儿找个地方,我给你写个药方。”

    “你怎么那么相信他?”张贵不干了,怒道:“你是元元的相公,他就算长得再像元元,也是个男人……”

    “嘘!”穆林手放到唇上,示意他小声点儿。

    “嘘什么嘘。”张贵更大声了,“我偏要说话。”

    只是他话音刚落,就见沈岳抱着人突然往地上蹲去。

    他一愣,“怎么了?”

    待他绕着沈岳转了半圈,探头看向林元时,才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儿。

    林元不知道何时已经醒了,此时抱着自家相公的脖颈,无助又悲恸地无声大哭呢。

    张贵一肚子的话,全咽了回去。他顿了一下,拉着穆林,“咱们去看看衙门里在审什么案子。”

    穆林瞥了他一眼,甩了下袖子,率先往衙门口走去。

    张贵抓了抓脑袋,看了眼抱在一起的夫夫俩,也忙跟了上去。

    “没事没事,有我在呢。”沈岳单膝跪地,将豆芽菜放到腿上,上身退开了些,把豆芽菜的脑袋从怀里挖了出来。

    几个月没见,豆芽菜的眉眼长开了些,眉间的稚气散了些,脸颊也瘦了些,不变的是依旧很漂亮。

    但此时的他却

    丝毫没有几个月前的无忧无虑与阳光灿烂,浑身散发着痛苦与难过。

    沈岳心里微疼,给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见他鼻子冻得通红,复又把人抱进怀里,拉过他的手摸了摸。

    入手一片冰凉。

    “怎么穿这么少?”他身子微动,欲站起身,豆芽菜却一把抱住了他,哭道:“不放。”

    “行,不放就不放。”沈岳伸手解开下巴处的绳子,把身上披的大敞一把扯了开,给豆芽菜裹到身上。

    “大哥他是被林艳害死的。”半晌,豆芽菜开了口。

    沈岳顿了一下,没有开口。“其实全怪我!”

    豆芽菜抽噎道:“若不是我惹得她嫉妒,大哥就不会死了。”

    沈岳本来对他百依百顺,听了这话,顿时皱起了眉头。

    他扯过豆芽菜的胳膊,在他愣怔的表情下,把人推开了些,严肃道:“你觉得是你的错?”

    豆芽菜愣愣的,泪珠子不停地从脸颊滑落,留下一道道水痕,他看了一眼沈岳,垂着脑袋点了点头,哭道:“都是我的错。”

    “都是你的错?若是有人因为我喜欢你,待你好而嫉妒你,要来抢我,我被人抢走了,也是你的错吗?”沈岳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