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元:“……”

    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沈岳瞬间慌了,忙丢下竹篮,从玫瑰花丛里往他的方向跑,“你怎么了?”

    林元瘪了瘪嘴,有些委屈道:“不知道,鼻子突然一下子就酸了。”

    沈岳:“……”

    他知道怀孕的人情绪都有些敏感,可没想到这么敏感。

    不过他还是站在地上,望着木栈道上高他一截的豆芽菜,拉着他的手,无奈地安慰道:“没事儿儿……”

    “相公。”林元低着头看着这个满眼都是自己的英俊男人,红着脸抿了下唇。

    沈岳伸手摸摸他发烫的脸颊,忙道:“怎么啦?是太热了吗?”

    “不……”林元眼睛都羞的起了水雾,嘟哝道:“我想亲亲你。”

    沈岳:“……”

    他下意识看了下周围。

    然而不等他说什么,他的脸就被一双小巧的手给捧住了,然后眼前一暗,豆芽菜的脑袋就低了下来。

    看着眼前紧紧抓着自己衣领,越靠越近,闭着眼睛,睫毛抖动个不停的豆芽菜,沈岳有些想笑,但更多的是心中的悸动。

    他抓过豆芽菜手中撑开的油纸伞,遮在两人头顶,不待豆芽菜睁眼,便伸手揽住他的脖颈,仰起脑袋,对着他的唇亲了上去。

    观景台上作画的林征:“……”

    他赶紧咳了一声,把观景台上十几个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他这儿,“那个,诸位不是想要定制自己的油纸伞吗?”

    “是啊,林秀才给家人画的这春游之景的油纸伞太有意趣了,我也想定制一把,画作的内容就是今天的诗会。”

    “我想给自家娃娃定制一

    把。”

    “我想亲自在油纸伞上画一幅春日美景,到时候我会把这把油纸伞买了去。”

    “我也想。”

    “我也想。”

    ……

    “好好好。”林征忙道:“既然如此,此次诗会不若以伞为题作诗,大家以为如何?”

    众人顿时一愣,继而拍手叫好,“不错。”

    其中一个胖胖的秀才赵畅笑道:“大家先前还想着以花为题作诗,但发现这大片的花都谢了,顿时觉得少了什么,林秀才这个建议真的不错,让一听就觉得眼前一亮。”

    林征悄悄瞥了一眼玫瑰花田,发现两人已经分开了,顿时松了口气,咳了一声,笑道:“油菜花虽然凋谢,但园子里还有一片花田,种的都是从外边买来的花种,咱们这附近是没有的,因着还差些时候,花骨朵尚未全部盛开,在高处看着就不太显眼,但近看花香扑鼻,香气宜人,也别有一番趣味,那些花弟夫打算用来制作精油和花露,可能不会留太久,诸位有兴趣的话,可以趁着机会去看看。”

    “精油和花露?哎,早说啊。”众人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快带我们去看看是什么花竟然能制作出这等贵比黄金的珍宝来。”

    赵畅道:“要不,林秀才把东西收了,带去花田,咱们一起去花田里转转,若是一时起了兴,说不得还能做些好句,做些好画呢。”

    “行。”林征也不推辞,吩咐下人道:“这画好的油纸伞你们先拿下去,交给大嫂处理,没画的空伞另外叫人抱着,带着颜料跟我们一起去花田里。”

    “是,林老爷。”下人们忙道。

    于是林征就带着众人下了观景台,往花田里走。

    他边走边道:“既然是诗会,我觉得得有个彩头。”

    “什么彩头?”众人笑道:“今儿个除了宋秀才,别个也没带个红颜知己过来,这彩头就算得了,没处送,少了趣味。”

    宋行揽着一个风尘味十足的女子,眉眼间都是肆意,“那直接把彩头给我呗。”

    众人顿时笑骂:“你可想得真美。”

    继而又转头问林征,“不知林秀才打算以什么为彩头?”

    “难道是精油?”赵畅瞪大了眼。

    林征顿时哭笑不得,“一两精油一两金十两银,

    这彩头可出不起,再者现在还在等花开,精油短时间也制不出来。”

    “所以我想着不若这样……”他道:“诗会既然是以伞为题,那拔得头筹者必是以伞为彩头才最应景。”

    “诸位,我家的油纸伞基本上是销往府城,此次谁若是拔得头筹,我则把他的诗提于伞上,制作五百把油纸伞,以此次诗会为契机,为大家诗文扬名。”

    “五百把?”众人一愣,随后瞬间激动起来,“如此,就多谢林秀才了。”

    林征摆了摆手,“那就期待大家此次多出佳句了。”

    周路的同窗们都是县学的秀才,虽说大部分都是家境颇好的,但也有三四个家境一般的,大家顶多就是在沙河县有些名气,在府城是别想的。

    若是真能把诗词提于油纸伞上卖出去,让更多人看到,那真是天大的惊喜了。

    于是,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准备一鸣惊人。

    而这边,沈岳已经采完了花,带着豆芽菜往回走。

    “元元,元元!”不远处的林草撑着伞欢快地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