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平均每个月分到大房头上才差不多四五十两,但就是这样,油纸伞也是他家除了皮蛋以外的最赚钱的生意了。

    银子永远也不嫌多,加上现在相公成了林家村的村长,林元除了自己赚钱,也想多搞些营生,带着村里人一起赚钱,给相公在村子里搏一搏美名。

    沈园农庄和学堂由男人们来管理经营,和外边的人打交道,小生意上,就由他、大嫂、娘分工合作,和村里人的哥儿、妇人们打交道,保证两边兼顾,一切都忙而不乱、井然有序。

    林元为自己的小伙伴操了一把心,说道:“到时候你也投点儿银子,我把三哥拉上,让他帮我们绘

    扇面,赚的银子咱们三个分红。”

    林草眼睛瞬间一亮,激动的都结巴了,“三、三哥也参与啊。”

    林元斜眼瞧他,打趣道:“稀奇了,你怎么跟小宝反着来呀。小宝先前跟三哥亲的很,但自从当了三哥的学生,见了他就跑;你呢,以前三哥稀罕你,你却见了他就跑,现在做了三哥的学生,反而见了他就两眼发光,要不是你一直陪着我不去学堂,我都以为你超级热爱读书呢。”

    林草的脸瞬间爆红,大眼睛闪了一下,吭哧道:“他、他去教课我就来陪你啦,他也没做过我先生呀。”

    林元挑眉,“难道你想让他当你的先生?”

    “不……”林草脸色一下子变了,慌忙摇头,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咬了咬唇,紧张又坚决道:“不要他当先生。”

    林元失笑,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瞧你们这一个两个的,三哥知道他在你们眼中已经成了洪水猛兽的代名词了吗?”

    林草想了想过往,有些害羞,也有些想笑,但还是红着脸,认真解释道:“他很好哒,我没把他当洪水猛兽,我现在都不躲着他啦。”

    林元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坏笑道:“那你做的荷包,我就不代你给啦,你自己去给他吧。”

    林草一下子紧张起来,丢下手里的绣品,就去抱林元,央求道:“元元,元元,你帮我给吧。”

    林元捏了捏他的脸蛋,却不为所动,笑道:“自己去给,谁叫你原本好好的,却突然开始躲着他,一躲好多年,他还问我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吓到你这个小不点了呢。反正,你不跟我说他怎么惹着你了,我也不知道情况,你们两个自己和解吧,我就不掺和了。”

    林草更紧张了,瞪大眼睛,手足无措道:“他要是不收怎么办呀。”

    “你从小就叫他三哥,他也把你当弟弟,会收的。”林元肯定道:“不收的话,我去说他。我们小草好不容易搭理他了,他怎么可能会不收呢。”

    林草嘟哝道:“我也没不搭理他呀。”

    林元揶揄他,“是哦,是谁好多年前抱着我大哭,说再也不理三哥了,之后见了他就躲,甚至都不怎么来家里找我玩啦。”

    林草顿了一下,睫毛颤着,低

    头小声道:“他成婚了呀。”

    他声音太小了,林元没听清,问道:“什么?他怎么啦?”

    林草忙摇了摇头,眨巴着眼睛,红着脸,握紧小拳头,给自己打气道:“我自己去给他。”

    “好。”林元立马给他打气,“我们小草最棒啦。”

    林草嘿嘿笑,抱着林元蹭了蹭,“元元你对我真好。”

    林元摸摸他的小脑袋,“那是必须的,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呢。”

    “嗯嗯。”林草点头,笑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说过话之后,两个人就分开,继续忙碌了起来。

    之后两天,林元就叫来他家里干活儿的村里人把林家招人制作团扇的消息宣传了出去。

    与这个消息同时传开的是林家的下人全是从土匪窝里出来的,都被土匪糟蹋过的消息。

    一时间,第二个消息引起了轩然大波,附近十里八乡都被传的沸沸扬扬。

    说什么的都有,但大部分都不是好话。

    把哥儿和丫头放在林家学堂识字的人家更是慌张无措,怕自家孩子的名声被连累坏了,全去找了自家村长询问情况。

    于是沈园也热闹了起来,十里八乡的几个村长全跑到林家,神色隐晦地打探消息。

    沈岳倒是一个都没瞒,不过也没全说实话,就把先前准备的故事情节讲了讲,重点儿夸了这些下人都是有情有义、有勇有谋之人,帮助他们商队脱离了土匪的魔爪,所以他把这些无家可归的人都带了回来,想为他们提供重新来过的机会。

    村长们人老成精,没说信也没说不信,打了哈哈之后就又回去了。

    之后几天,陆续的就有人来林家学堂带孩子回去。

    这次不止是哥儿、丫头,还有男娃娃们也都被带了走,说是家里忙不过来,孩子以后不会来学堂上课了。

    然后孩子们被络绎不绝地接走,林家学堂又忙着给结掉束修,收拾桌椅物品。

    一折腾就折腾了四五天,直到学堂里只剩一半学生了,才消停下来。

    最后沈岳统计了一下,除了林家村、沈家村,别的村子都有人家把孩子领走,远一点儿的村子,孩子基本上全被家里接了回去。

    这一下子,林家学堂就只剩下七八十个男娃娃以及二十多个哥儿

    、丫头了。

    大部分都是林家村和沈家村的孩子。

    先生们的工作量也因祸得福地降了不少,连继续招先生的事情也省了。

    外边冷嘲热讽的热闹,林家村里倒是喜气洋洋。

    招人制作团扇的消息一传出去,林家村里人就争先恐后地报名,根本不管外边传了什么,等名字被林元登记了,得到第二天就可以上工的通知后,才松了口气,有时间去讨论外边的消息。

    但此时,名字已登记,谁都不想错过赚钱的机会,再者林家村里有一半人家都租着林家的地,孩子也都在学堂近乎免费地读书识字,谁都不会傻乎乎地和村长一家对着干,跟着外村人一起骂林家村。

    他们都清楚地意识到林家村是一个整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们只有维护村长的名声,他们才能过的好。

    于是林家村人也一点儿都不示弱,得着机会,就跟他们那些外村的亲戚诉说村长有多良善,多高义,尽最大努力的去挽回林家村的名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