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非恕震惊地看着他:“我受伤了,你让我回去?”

    陆迦没懂:“受伤了才要你回使馆安心养伤。”

    “我遭遇刺杀重伤一事若让使团的人知晓,很可能影响商谈的态度。说不定他们就要求直接返回。”秦非恕扯了一堆理由,最后道,“他们都知道我今夜去找你了,所以……”

    陆迦看着秦非恕。

    这些理由都是放屁,秦非恕是皇帝,哪轮得到这些臣子左右大局。

    片刻后他轻笑一声:“行啊,那就睡我那。”

    秦非恕顿时露出了笑容。

    ……

    陆迦住的地方并不豪华,只是简简单单的小庭院。

    秦非恕进门之前一直闷闷不乐。

    陆迦让下人给他整理房间,又让人拿干净纱布和金创药给秦非恕,顺口问道:“怎么了?”

    “我被车辇叫出来的时候,还以为是你邀我。”秦非恕直言不讳,“结果只是刺杀,太令人失望了。”

    陆迦想给他个白眼。

    合着生死攸关的刺杀惊险比不过这点期望落空的失落。

    秦非恕拒绝下人的伸手,自己解开肩膀上简单的包扎。

    陆迦扫了一眼,只看到精壮的小麦色肌肤,没有一丝一毫伤口。

    秦非恕活动了一下胳膊:“已经好了。”

    陆迦挑眉:“自愈能力这么强。”

    秦非恕指了指房内悬挂摆放的各盏宫灯:“有光的地方才好的快。”

    陆迦想起他确实是自称继承光明神之力的英雄来着。

    “既然如此,早点睡吧。”

    秦非恕叹口气,看着陆迦进房关门,刚准备喝口茶去自己的房间,忽然注意到案上摆着两套茶具。

    其中一套尚有残茶,似乎主人倒了茶还没来得及喝就起身离开;另一套则干干净净,似乎客人还没有来。

    秦非恕伸手拿起摆在几案上的花瓶,嗅了嗅熟悉的荣花花香,眼神逐渐明亮了起来。

    他进屋换掉了染血的衣衫,再度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和袖口,特意闻了闻确认没有沾染血腥味,才来到陆迦门口敲了敲。

    陆迦打开门:“干什么?”

    秦非恕道:“我怕黑,想跟你挤一挤。”

    陆迦看着秦非恕理直气壮说出这么蹩脚的借口,“噗嗤”笑出声:“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代表黑暗的魔王。”

    秦非恕严肃地道:“我有光明神的加护,不怕黑暗。”

    陆迦挑了挑眉,让开路:“既然你不怕,那就进来吧。”

    ……

    文岫烟进门就看到秦非恕坐在案前斟茶,下意识道:“抱歉,我走错了——咦?”

    她大吃一惊,“陛下?!”

    秦非恕“嗯”了一声,继续泡茶,没有理她。

    文岫烟脑袋有些混乱:秦非恕此时不是应该在洛都皇宫里吗,怎么会出现在琅琊,还在三哥的家里?

    而且看看秦非恕穿的衣服……这不就是三哥的吗?!

    难道是三哥找了个和秦非恕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准备将来狸猫换太子,替掉真正的秦非恕?

    文岫烟胡思乱想的时候,陆迦只披着外衫从房内走了出来。

    秦非恕将冲好的茶递给陆迦:“皇宫内制的花茶,尝尝看。没有放糖。”

    陆迦接过来品了一口,评价道:“还可以。”

    秦非恕满意地笑笑,随后伸手将陆迦的外衫拢了拢,遮住脖颈上的痕迹:“小心着凉。”

    文岫烟已经彻底傻了。

    她指着秦非恕,震惊地张大嘴巴:“你、三哥、你们……”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秦非恕和陆迦的这个状态,那不就是——

    陆迦抬眸看了文岫烟一眼:“怎么了?”

    文岫烟表情复杂好久,瞪着秦非恕,喝道:“秦非恕!是不是你逼迫的三哥!”

    她顺手拿起了一旁的花瓶。

    陆迦:“……放下花瓶。你以为谁能逼迫得了我?”

    真打起来,文岫烟那点战斗力,秦非恕闭着眼睛都虐杀。

    文岫烟顿了顿,想想也是,但还是有些不甘心地放下花瓶:“那三哥何必委身秦非恕,无名无份的。”

    陆迦轻轻挑起一边眉,看了眼秦非恕:“我委身你?”

    秦非恕给陆迦的茶杯重新注满茶水:“我委身你。”

    文岫烟再次傻了。

    秦非恕趁机问:“那陆……冰酒,你什么时候给我名分?”

    陆迦敷衍道:“等将来给你封个贵妃。”

    “才贵妃?”秦非恕不满地道,“皇后是谁?”

    “给你留点上升空间。”

    秦非恕这才高兴了。

    陆迦问文岫烟:“大清早过来什么事?”

    文岫烟回过神,迷惑又震惊地看了他们一眼,暂且提起了正经事:“白玉军装备营失火,大量军备遭到焚毁,现场据说有大周军靴的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