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 这个世界不论兽人还是亚兽,都只有哺乳动物的特征,飞禽、两栖类等等全都不沾边。

    原著里牙也是唯一一个会长鳞片的兽人。

    牙眸光沉了沉,站起身:“大概是被诅咒了吧。岩洞部落封锁这里,大约也是怕被人认为是被诅咒的部落。我们先走。”

    陆迦似懂非懂地站起身,忽然目光微凝,吃惊地道:“牙,你的后背……”

    牙怔了一下,反手摸上自己的后背。

    入手不是光洁的背脊皮肤,而是坚硬层叠的厚实鳞片。

    他收回手,望着自己同样被黑色鳞片覆盖的手臂。

    牙转过头,在陆迦的眼眸中看到了现在的自己。

    从肩膀往下一直到腰,鳞片层层秘密地迅速生长出来,在黝黑的山洞中显得邪恶又惊悚;不只是鳞片,就连一双眼眸都变得宛如鲜血一般赤红。

    牙张了张嘴,看着陆迦,忽然慢慢后退了一步。

    ——也好,至少这样,这个亚兽不会一直缠着他,他可以一个人、一个人流浪……

    就在牙内心翻滚着难以言喻的苦涩时,陆迦忽然走上前,一把把牙抱在了怀里。

    牙的表情微微凝固。

    陆迦在牙耳畔轻声道:“没事,你这样很帅。”

    牙不说话,只有呼吸声萦绕在陆迦耳畔。

    陆迦将他抱得更紧。

    【提醒你一下,牙第一次变身之后会有一段失去理智的过程,然后……】

    系统的话还没说完,陆迦就感到脖颈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

    牙醒来的时候,陆迦眼球已经有些涣散。

    红色的血液已将陆迦半个身体染成不详的,过去极有活力的白色兔耳也软趴趴地耷拉在耳后。

    眼看就要活不下去了。

    “海云?”

    牙的双手微微颤抖,张了张嘴,喉咙中发出一声像哭泣的低音。

    陆迦茫然地看着他,似乎不知道这突然降临的厄运从何而来。

    牙手掌按在陆迦脖颈上的创口上,徒劳地试图止住那些血,然而根本来不及,只能绝望地看着陆迦体温渐渐变得冰凉。

    随后他忽然脸色微微一变。

    牙眼眸中闪过一丝挣扎,旋即变得坚定,伸出自己的手腕,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

    血液沿着手臂的黑色鳞片下落,落入了陆迦的伤口上。

    亚兽的躯体陡然颤抖起来。

    随着亚兽的挣扎颤抖,他的体温也在渐渐回暖,肤色由苍白变得红润,只是眼眸依然茫然。

    两个人呆呆地注视了一会,陆迦才一闭眼,昏睡过去。

    ……

    等陆迦醒来时,他们已经回到了临时的营地。

    牙正在篝火旁边烧水,看到陆迦醒过来,脸色微暖,提着石锅走过来:“你醒了?”

    陆迦“茫然”地坐起身,看着牙。

    牙上半身没有披任何兽皮,胳膊、胸肌、腹肌轮廓清晰可见,没有一丝一毫的鳞片。

    “我在做梦?”

    牙微微沉默,随后道:“没有。”

    “那你的鳞片……”

    “吸过你的血之后就收回去了。”

    牙向陆迦大致说明了一下情况。

    当他吸过陆迦的血之后,觉醒了一点刻在本能中的知识。

    原来,牙是一个特殊的种族,接近成年的时候会像普通兽人一样分化,但是分化时必须吸血才能分化成功。

    牙上一次分化失败,就是因为没有人放血给他,实际上一直都处于分化期中,拖到现在无法再拖才有了这一次的爆发。

    分化之后,牙的血有很强的再生能力,能够让濒死的人恢复如初。但最大的问题就是这样恢复的人会对牙产生本能上的依恋和痴迷,如果不能和常常和牙在一起、嗅到牙身上的气息,就会狂躁不安甚至死去。

    说到最后,牙的脸色已经不自觉绷了起来,但依然把这些说给陆迦听。

    陆迦眨了眨眼:“所以……以后你不能离开我了?”

    牙沉默了好久,才“嗯”了一声:“是我的错,我会对你负责的。”

    陆迦再眨眨眼:“那你的亚兽怎么办?”

    牙眼眸垂下,过了片刻才道:“我会和他解释清楚。”

    至于解释清楚之后的事情,就交给路途来选择。

    陆迦低下头,眼眸微微一红:“不用太顾及我,我没关系的,只要你能和你的亚兽生活得开心就好。”

    牙摇了摇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你失血过多,多吃点东西。”

    捧着牙准备好的肉汤,陆迦摸了摸脖子上不存在的伤口,内心感叹了一句:“这下放心了。”

    系统带着同情和怜悯地道:

    【牙好可怜,被你玩弄于鼓掌之中。】

    陆迦唇角轻轻一勾:“这样皆大欢喜,不好吗?”

    牙那个所谓“觉醒本能中的知识”,其实是陆迦用精神力悄悄传递给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