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嘉哽咽着点点头。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许落嘉睡不着,他其实还在等傅司年的电话。

    等他忙完了,想起自己了,可以给自己打一个电话。

    可是,电话半天也没有来。

    许落嘉开始想,想他与傅司年的这几年,想高中时追逐的背影,想意大利餐厅的重逢,想木雕店里的木屑飞扬,想威士忌的冰块。

    他又想起了那首春光乍泄。

    许落嘉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又想起了在灯光下,傅司年看着他的眼睛,薄唇轻启,口吻温柔地说,“很好听。”

    最恨的就是得到又失去。

    许落嘉曾经得到过傅司年的温柔,深陷其中,眷恋缠卷,如今忽地从他剥夺去,许落嘉便出现了一种类似于戒断的反应。

    只要能重新获得这种温柔,做什么都可以,只要有一线生机也要去做。

    他只是,想离傅司年更近一点,去到他所熟悉的世界,在他的领域里再去寻找那点失落的温柔。

    尽管要赌上他的命运也好。他知道自己已经有点疯魔了。

    可是不疯魔,不成活。

    ……

    许落嘉动作很快,立马就问盛承有没有门路。盛承也是在娱乐圈混的。

    盛承被他气得个半死,却又不敢不告诉他。

    娱乐圈鱼龙混杂的,生怕许落嘉被骗,便给他指了一条路,并偷偷在后面替他保驾护航。

    这天,许落嘉去参加一个电影的主题曲面试。

    傅司年骗了他很多东西,却唯独没有骗他——他的嗓音是真的很适合唱歌。

    面试完以后,许落嘉在楼下的咖啡店买咖啡,却碰到一个出乎意料的人。

    就是那一晚上,在雪夜里把许落嘉捡走的人。

    那个男人显然一下子就认出了许落嘉,对他点头,又看到许落嘉手上的谱卡,那是给电影主题曲的面试人才会发的。

    男人问:“你是许落嘉?”

    许落嘉一愣,说,“对。”

    男人轻笑,说,“忘了自我介绍,好久不见,我叫闻一凡。你手上拿着的谱卡,刚好是我写的。”

    闻一凡……盛承提过,是个很厉害咖位很大的面试词曲人。

    “您好。”许落嘉有点紧张。

    “不用这么拘谨,我知道你叫许落嘉,是因为听他们说,有个叫许落嘉的,条件很好。”

    闻一凡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

    许落嘉笑笑,有点害羞,正好要伸手接过名片。

    闻一凡的眼镜下满是笑意,捏着名片的动作往后一顿:

    “还记得我的手机号吗?背一下,背对了直接来我工作室。我捧你。”

    作者有话要说:

    倒计时!!!撑住嗷家喃人们,火已经开始烧起来了~~炽热吧,燃烧吧,膨胀吧,啾啾啾~~~轰隆隆

    第25章

    许落嘉已经彻底把建筑师事务所的工作给辞掉了,签在闻一凡的工作室名下,开始了他作为歌手的人生。

    妈妈打了一个电话给他,对他做的决定震惊又失望,说:“小嘉,你…”

    许落嘉温和地安慰母亲,说:“没事的妈妈,我前段时间工作攒下了一点积蓄,现在签的工作室也挺好的,我喜欢这个工作,不后悔。”

    为了离傅司年近一点,他做什么都不会后悔,义无反顾。

    尽管这条道路完全是陌生的也好,颠倒混乱的作息时间,复杂的人际交往关系,名利场中衣香鬓影中藏着冷枪暗箭,必须小心谨慎,如履薄冰。

    许落嘉那样的性子,身处其中,百倍艰难,然而他一直咬牙挺着,从来没有退缩的念头。

    闻一凡很快就发现了许落嘉并不适合自己经营社交关系,于是专门给他安排了一个行政经纪人,悦姐。

    悦姐很能干,迅速上手,像一面坚强的盾牌,把中伤的意图和难缠的问题都牢牢地挡在外面。

    慢慢地卸下一些负担以后,许落嘉终于能松了一口气,每天两点一线,去公司上课,录歌,回家吃饭,睡觉,看傅司年的动态。

    可是什么事情都可以让悦姐做,黑黝黝的镜头始终要自己去面对的。

    做了很久很久的普通人,瞬间要面对很多镜头,不免有一些紧张和畏惧。那些镜头犹如恶兽的瞳孔,冰冷沉默,许落嘉始终不太能适应。只有想起傅司年,才能稍微给自己增加一点信心。

    ……

    等到许落嘉彻底适应镜头以后,他录的很多歌也慢慢地上了。

    许落嘉很争气,嗓音条件本身就优秀,再加上有几个前辈老师每天上课,许落嘉聪明又谦虚,技巧和能力犹如一块汲取水分的海绵,迅速地成长。

    本身能力过关,闻一凡又舍得给资源做宣传,几首歌发了以后,许落嘉竟然慢慢地开始吸了一些粉丝,跻身变成一个二线边缘的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