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他前半夜肯定不老实了。

    宁响更羞愧了。

    然后他就把脸埋在粥碗里,不敢见人了。

    江城徽看他这幅样子,只说:“还有粥,你要是不够可以再去添。”

    “够了够了,”宁响忙抬起头,“我都喝饱了。”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他还打了一个小小的饱嗝,拍了拍软肚子。

    江城徽就这么微笑着看他。

    这是一种非常闲适又安静的气氛,却是宁响非常陌生的感觉。

    实际上,对江城徽也一样。

    但是他们两个都很喜欢这种感觉。

    宁响忍不住站起来,还是添了小半碗粥,然后端到桌子上,继续小口小口的喝。

    好像这样,时间就能过得更慢一点。

    但是终究,那也只是一小碗白粥而已。

    碗再次见了底,宁响看着碗底发了一会呆,又抬起头:“实在是太打搅老大了,我就先回去了?等下还要开会,您先休息休息?”

    江城徽就这么坐在桌子的另一侧,安静的看着宁响,点点头。

    他的眼神,却看得宁响心里有点发慌。

    宁响也说不清为什么,面对这个温和的江城徽的时候,反而比平时还要紧张。

    宁响前言不搭后语的飞快说了一通,然后走到了门口。

    最后,他才回头看了一眼始终安静的听他说话的江城徽,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江城徽的脸色依然是温和而平静的,回了他一句不用谢。

    然后宁响才打开门,慢慢的走出去。

    门外的走廊,就是另一个世界了。

    他忽然就有些留恋,不舍得离开。

    只可惜,昨天只是一个意外,这里并不是他有资格久留的地方。

    宁响努力压抑着嘴边的叹息,慢慢的关上了门。

    江城徽也坐在原地,安静的看着他离开。

    两个人都希望对方能够留久一点,但是也只是希望,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门彻底阖上,又是两个世界。

    宁响自嘲的笑:“我这是什么毛病,怎么怪里怪气的!”

    他只觉得是酒后的副作用,拖着鞋子准备回屋里再睡一觉。

    蒙头一睡,什么不正常的想法都能自动滚蛋了。

    宁响这么想着,掏了一下口袋里的钥匙。

    没有。

    他不死心的又掏了一下,还是没有。

    宁响站在走廊中间,呆呆的看看自己的房门,又看看江城徽的。

    两扇门隔得很近,不过两三步路的距离。

    返过头去找?

    有点丢脸。

    真是奇怪了,以前他忘带钥匙,都是大大方方敲门求助,今天却忽然觉得自己忘东忘西的样子有点傻。

    可是明明有钥匙却不去借,不是更傻?

    宁响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毛病,又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算了,回去借吧。

    一想到马上又能见江城徽,他不好意思之外还有些微的高兴。

    虽然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宁响恬着脸,又轻轻的敲了敲江城徽那边的房门。

    门很快就开了。

    宁响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那个老大,我的钥匙可能落在你这边了。”

    江城徽让出了半个身子,让宁响自己进去找。

    宁响就弓着腰缩着肩,不好意思的溜了进去。

    即便他努力躲闪,但是因为江城徽留下的空隙实在是太少了,他还是不得不的贴着江城徽的胸膛蹭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