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没有本地的执业医师资格证书。”郁欢垂眸道,“所以,如果我在这里为别人看诊,便是非法行医。”

    众人:……

    “所以,酒香也怕巷子深,还是要宣传啊!”宿柠柠嚎道,“都是导演的错,如果我们开在了小镇的中心处,哪里会这么艰难啊!”

    得,孟深闻拉住了沈秋眠的手,又叫上了郁欢,“这样,还是我们几人去打个人形广告吧。”

    ***

    然而,离开了摊位后,孟深闻的神色却忽然沉了下来,“你不是郁欢。郁寻,你为什么会在白天出来?”

    沉默了一会儿后,郁欢那张面瘫脸忽然变了几变,眼梢微微挑起,“孟处长,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如果真的是郁欢,他根本就不会来这里,他不可能在这里非法行医。”孟深闻蹙眉看着郁寻,“他出事了?”

    郁寻斜着眼,似笑非笑道,“孟处长,你这么关心我哥哥,难道就不怕你家那位吃醋?”

    莫名其妙就被cue到的沈秋眠:……

    孟深闻将沈秋眠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眯这眼睛道,“你杀了他?”

    郁寻忽然吼道,“我怎么可能会杀他!”

    “那郁欢去哪儿了?”孟深闻追问道。

    他和郁欢虽然没说过几句话,但郁欢好歹也当了他好几年的家庭医生,也算是有些情分在,若是郁寻真的做了些不可挽回的事情,孟深闻自然是要为郁欢讨回一口气的。

    “他睡着了。”郁寻有些颓丧地道,“他不肯见我。”

    “你对他做了什么?”孟深闻看着郁寻,郁欢虽然性子冷冷淡淡,但是对他的这个弟弟还是很疼爱的,除非郁寻做了什么郁欢根本无法原谅的事情,不然的话……

    郁寻懊恼地揪着自己的头发,“我就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我没想占据这具身体!”

    “我……我想拥有一具身体,只是想抱一抱他而已。”

    “我那么……我怎么舍得让他的魂魄无所依凭?”

    “孟处长。”郁寻正了正神色,“如果能有办法让他醒过来,我愿意付出一切。”

    “付出一切?”孟深闻反问道,“你确定?”

    “我确定。”

    “包括你的性命吗?”

    “当然!”郁寻语气坚定。

    “你就那么肯定,我有办法?”

    郁寻看了沈秋眠一眼,“如果你没有办法,那他又是怎么来的?”

    沈秋眠沉默不语。

    孟深闻花费十年的时间,才将自己被劈碎的魂魄拼凑好了大半,但那是因为他们两人结下了道侣契约。

    而且,现在沈秋眠正在用的这具身体,本就是他自己的。

    但郁寻和郁欢的问题则完全不同,他们是真正的一体双魂。

    而每一个灵魂都应对着一具肉身,就算郁寻占据了别人的身体,魂魄和□□不兼容,也压根没有任何用处!

    除非,用其他的办法,为郁寻再造一具身体。

    “孟处长。”郁寻神色严肃,“我为自己之前对你的冒犯道歉。”

    大丈夫能屈能伸,只要能让郁欢醒来,能让自己真正拥有一具身体,能真正地拥抱郁欢,就是让郁寻此后的年岁里,永远对孟深闻毕恭毕敬的也没问题!

    “你说的不错,我确实有办法。”

    见郁寻神色激动,孟深闻又道,“你也先别急着高兴。我说的办法,你不一定能接受。”

    “无论什么,我都能接受!”

    “想要减轻魂魄和身体的排斥,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附身在死婴的身上。”孟深闻道,“但,就算你的魂魄安然地度过了身体的排异阶段,也可能会有其他的后果,比如……失忆,你不得不从一个真正的婴儿开始生长。”

    “会……失去和郁欢的记忆吗?”

    “不,是失去所有的记忆。”孟深闻解释道,“你要知道,刚出生的婴儿,大脑并没有发育全面,而这,也是让你失忆的根本原因,而死婴……死去的时间太久,本就会对大脑产生损伤,所以,你失忆的可能性就更增加了几分。”

    郁寻沉默不语。

    如果只是附身死婴,只要能解决身体和魂魄之间的排异反应,郁寻绝对不会迟疑,但是……失忆……

    这却让郁寻犹豫了。

    “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孟深闻点头。

    说完后,他们已经来到了塞纳里森小镇的中心,但和以往不同的是,今天的塞纳里森小镇有些古怪。

    “怎么一群人围在那里?”

    沈秋眠鼻翼动了动,“有血腥气,而且很浓。”

    “难道是又有人被野兽袭击了?”孟深闻猜测道。

    “有可能。”

    很快,七嘴八舌的人声就肯定了他们的这个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