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准:“你们是谁?!”

    有人道:“取你命的人!”

    陆准担心小皇帝的安危,不想与之纠缠,但这几人同样武功高强且路数刁钻,他以一敌众,一有偏差便会丧命!

    暂时分不出其他精力,他开始专心对阵起来。

    然而等他负伤赶到沈眠所在的小巷时,那里除了小皇帝买的几样零食外,什么都没有了。

    -

    沈眠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马车上,马车一路颠簸,颠的他五脏六腑都要出来了。

    记忆停留在他被迷晕,那人使用的竟然是调虎离山记。

    沈眠没结仇也没结怨,除了楚迟砚,他想不到还有谁会抓他。

    他的手脚没被绑住,只是身上没什么力气。

    他们现在多半在朝着大周王城去,陆准肯定已经发现自己已经不见了,沈眠现在能做的,就是拖延时间。

    或者逃走。

    他扒开马车的帘子,一张面无表情的面具脸就出现在自己眼前。

    沈眠:“……”

    他故作凶狠:“你们是谁?抓我干什么?”

    那人的眼神平视前方,语气都没一丝起伏,道:“圣上有令,命我等将你带回宫中。”

    果然。

    沈眠伸了个脑袋出去,发现马车周围全是黑衣服带着面具的人。

    这装扮……

    书里有说过楚迟砚有一支暗卫兵团,叫做‘影’。

    这支暗卫兵团平时不会出动,他们只听命于楚迟砚,做一些类似与刺杀的任务,或者帮楚迟砚调查事情。

    没想到连暗卫都出动了。

    沈眠有些绝望,这不但说明了那狗逼非但没放弃他,而且还有种不把他抓到誓不罢休的架势。

    “你们这叫绑架,可是犯法的,俗话说得好,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楚迟砚这可是把你们往火坑里推啊。”沈眠尽全力在忽悠:“不如这样,你们把我放了,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怎么样?”

    那人没任何表示,就跟没听到一样。

    沈眠:“喂,你们聋啦,要不你们就直接回去告诉他我死了,尸骨都化成灰烬了不行吗?”

    “圣上有令,你若死了,我们都会没命。”

    沈眠:“……”

    狗比的命令也好狗啊。

    他泄气了。

    倒回轿子里。

    这可怎么办好,他是铁定不能回去的,现在是还有命,回去还有没有就不清楚了。

    一想到楚迟砚的暴行,沈眠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停一下!”

    马车停了,有人问:“公子何事?”

    沈眠拉开帘子:“我要解手,我尿急。”

    那些人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沈眠大声道:“怎么啦,我就想上个茅房而已有问题吗?都快憋死了,要是尿裤子了怎么办?上个茅房又不是要逃跑,楚迟砚让你们抓我,没说连厕所都不让上吧。”

    他捂着肚子,皱着眉:“快点快点,憋不住啊。”

    暗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达成了某种共识,一人上前道:“公子随我来。”

    沈眠下了马车,跟着其中一个暗卫去到了远处一个草丛。

    他作势要脱裤子,那暗卫还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我尿尿你也要看啊,你不害臊我还不好意思呢。”

    刚说完,那暗卫迟疑地看了沈眠一眼,然后转过身去了。

    沈眠立刻把裤子提起来,假装吹了嘘了几声:“我肚子有点疼,你别转过来啊,我想多蹲一会儿。”

    他边说边转身往后走,轻手轻脚的,呼吸都屏住了。

    慢慢走,直到看不见暗卫的影子沈眠才开始撒丫子跑。

    害,一群榆木脑袋,怎么能比得上他聪明的脑袋瓜?

    沈眠没想到自己这么容易就跑掉了,头一次觉得自己的智商还挺高。

    他一直往前跑,跑着跑着脚突然就离了地。

    方才那个暗卫正揪着他的领子,那毫无起伏的声音幽幽响起:“公子解完了吗?”

    沈眠:“……”日!失算了!

    -

    天黑了,他们暂时在一个破庙里休息。

    沈眠被抓回来以后就自闭了,陆准迟迟未到,不知道情况怎么样,而他因为逃跑失败,被看得更紧,不管他做什么暗卫都把他看得死死的。

    他们要在这里休息一夜,然后继续赶路。

    破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几个烂蒲团和几堆稻草。

    不过马车里有被褥,沈眠就被安排在马车睡,然后那些暗卫就守在他周围。

    半夜的时候沈眠惊醒了。

    他做了好几个噩梦。

    不是楚迟砚把他吊起来抽打、就是用毒蛇咬他,再者就是给他吃chun药,让他一直难受,就是不给他缓解。

    然后梦又变了,楚迟砚把他吊起来不是为了打,而是为了操,毒蛇的牙齿也换上了楚迟砚自己的,给他吃了药,又给他放了玉。

    三个场景来回变换,沈眠只有一个,不过却有几个楚迟砚。

    总之最后他的下场非常凄惨,这还只是第一天,那狗逼后来又说了,往后的每一天,他都要过这样的日子。

    沈眠内心骇然了,被吓醒了。

    汗水打湿头发,他有些心有余悸,菊花残啊菊花残。

    他再也睡不着了。

    外面静悄悄的,已经听不到蝉叫了,但却有其他小虫子的叫声。

    沈眠缩成一团,眼睛有些胀。

    细细想来,他到底有什么错呢,穿过来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就在他悲悲伤伤惆怅得快睡着的时候,朦朦胧胧地听到了暗卫们说话的声音。

    “他已经追来了,我们不能再留。”

    “是,没有拦住,”

    “……已经受了伤,早发现足迹了。”

    “保险起见,那是陆准,实力不可小觑,我们还是先走,把人带回皇宫才是最主要的任务。”

    陆准?

    他来了?

    沈眠一下坐起来,陆准来救他了?

    果不其然,马车又开始行进了。

    沈眠没了睡意,万一陆准来带他走,那他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马车的速度很快,显然有些急。

    突然,只听马儿嘶鸣一声——

    忽地刹车。

    沈眠猛地向前扑去,额头还撞上了门框,砰的一声,一沙哑沉着的声音响起:“放人。”

    是陆准!

    沈眠喜不自胜,忙扒开帘子:“陆准,我在这里!”

    暗卫将沈眠推了进去,道:“大胆逆贼,你挟持的可是圣上的人!”

    陆准一袭白衣,上面已有血迹,他的脸色在月色下更为苍白,右手持剑,语气淡漠:“他不是。”

    “要么放人,要么,去死。”

    说着,他直接朝那群暗卫冲了过来。

    几名暗卫上前迎战,陆准见招拆招,双方都是不要命打法,沈眠被人拦着出不去,只能掀开帘子看。

    陆准好歹也能算一个男三男四号,武功高强不是盖的,即便一人单挑这么多暗卫,仍能步步紧逼。

    但沈眠很快就看出不对了。

    陆准这样完全是孤注一掷拼到极致了,楚迟砚的这支暗卫兵团也不是吃素的,何况还有这么多人。

    表面看起来他是占了上风,但肯定坚持不了多久,若是一直就这么耗着,他不仅带不走沈眠,自己也很有可能没命。

    这种情况下,沈眠更担心陆准了:“陆准,你走吧,你别管我了,你快走,楚迟砚不会杀了我的!”

    陆准并不说话,但手下招式不停。

    他已经是强弩之末,沈眠急的直哭:“你走啊,我不要你救,你快走!”

    陆准充耳不闻,招式却愈发凶狠,眼看那几名暗卫都快拦不住,拦着沈眠的那名暗卫便有些急,注意力一分散,沈眠看准时机,一口咬在那人的手上,然后跳了下来。

    “陆准!”沈眠跑去挨着他,暗卫们并不敢伤了沈眠,所以一直躲避,沈眠也发现了,便围着陆准转起来圈圈。

    不过他的体力有限,稍一停顿陆准就又打起来了。

    陆准一只手拽住沈眠,一只手拿剑,这回他并不恋战:“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