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记起了一些剧情。

    在这场冬猎里,成渡会刺杀楚迟砚,然后被楚迟砚反杀。

    成渡死了,楚迟砚对成嫣感到亏欠,便开始无限制的宠爱她。

    书里面小皇帝是没有去这次冬猎的,所以沈眠果断摇头:“我不去。”

    楚迟砚脸上没有一丝意外:“三天后随我一起出发。”

    沈眠:“……”

    -

    在去冬猎之前,沈眠看到了一次成嫣。

    彼时他正在朝阳宫的池子旁边喂鱼儿,突然就听有人通传说成嫣来了。

    沈眠想着,那可是楚狗的心头肉。

    得见。

    她还是穿着羌吾的服饰,没有戴面纱了,但戴着一顶帽子,腰身围着铃铛,走起路来叮叮作响。

    沈眠只是直直地看着她,并不知道说什么。

    这个女人真的有一副很好的相貌,可能因为和成渡是兄妹的关系,俩人长的还有些相像,不过她更妖更媚一点。

    眼睛呈浅紫色,妖异神秘,楚迟砚眼光不错。

    香气传入鼻腔,沈眠开口:“你好。”

    成嫣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突然笑道:“你很美,足以吸引大周的皇帝和我的哥哥。”

    自带吸渣体质的沈眠:“……”

    也不是到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呢。

    书里说成嫣的性格清冷又忧郁,淡然冷艳,就是这样独特的气质,让楚迟砚甘心败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过描写而期望值太高,沈眠反倒觉得她没书里说的这么夸张。

    “你有什么事吗?”

    成嫣略过了他的问题,继续道:“我哥哥从小到大没对谁动过心,羌吾数不清的美人他都看不上,却唯独看上了你。”

    沈眠:“??”

    你以为我稀罕?

    这人到底想说什么?

    “所以呢?”

    “所以——”成嫣终于步入主题,带着一种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自信:“我看的出你并不喜欢你们陛下,不如就将他让给我,我哥哥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你若是答应,我可以帮你。”

    沈眠确定此人来者不善。

    其实她这样,真的是多此一举。

    楚迟砚本来就喜欢她。

    但沈眠不太服气,怎么,除了楚迟砚他就必须要选成渡?她以为自己的哥哥是个什么样的好货色?

    “这事儿你问过楚迟砚了吗?”

    成嫣:“没有。”

    他就知道!

    “那你先去问了他再说吧。”沈眠没带感情的笑了笑:“如果他答应,我就走。”

    “春华,送客。”

    身后叮叮的声音响起,渐行渐远,沈眠呼出一口气,继续喂着池子里的鱼。

    这件事瞒不过楚迟砚。

    宫里到处都是他的眼线,虽然不知道成渡是怎么躲过的,但成嫣肯定没法儿躲过。

    果然,楚迟砚回来以后就皱紧眉头:“今天成嫣来过了?”

    “嗯。”

    楚迟砚走过去将他抱到腿上坐着:“你身上都是她的味道。”

    沈眠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不好闻吗?”

    楚迟砚话都到了嘴边,不知想到什么生生拐了一个弯:“当然好闻,香的很。”

    沈眠:“……哦。”

    楚迟砚:“她来干什么?”

    沈眠没有打小报告的习惯,关键对象还是楚迟砚喜欢的女人:“她来玩儿的。”

    楚迟砚觉得小皇帝没说实话,但沈眠和成嫣并没有什么交集,他也就没多想。

    “你觉得她好看?”

    “谁啊?”

    “成嫣。”

    沈眠又要吹人彩虹屁了:“好看啊,她的眼睛是紫色的呢。”

    楚迟砚像在开玩笑似的:“你喜欢,挖出来送你好不好?”

    沈眠:“……”这……不太好吧?

    楚迟砚或许也是真的开玩笑:“以后少跟她见面,最好不要见。”

    啊,这么快就怕成嫣吃醋了?

    沈眠叹了口气:“好。”

    -

    冬猎那天沈眠又坐上了马车。

    这回楚迟砚并没有让他再骑马了,一是外面太冷,二是沈眠还有阴影。

    他和成嫣分别坐的两辆马车,因为冬猎过后羌吾的使臣就要启程回去,所以楚迟砚就将她也带上了。

    成渡今日好像格外的高兴,沈眠上马车时偷偷瞥了他一眼,就那种……马上奸计得逞、大功告成的那种胜券在握的笑。

    神经病,就跟谁不知道他要刺杀楚迟砚似的。

    “你看什么?”楚迟砚拍了拍他的(i)。

    沈眠转身瞪他一眼,然后出于好心:“你今天一定要小心一点啊。”

    楚迟砚表情一顿:“你在担心我?”

    “谁担心你了。”沈眠嘟囔道:“爱听不听。”

    楚迟砚和他一起进马车:“我怎么不听?你多说几句这种话我都百听不厌。”

    沈眠抿了抿唇,把脸转到一边去了。

    楚迟砚伸手便摸到了一个小罐罐:“你怎么带了这么多吃的?酸……梅?最近这么爱吃酸的?”

    沈眠一把抢过自己的东西:“关你什么事。”

    楚迟砚看他护食护得跟什么似的,谢思年很早以前便出宫了,太医每天把脉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他笑道:“陛下每天都这么爱吃,我都不太相信你得病了。”

    沈眠:“……”

    皇家猎场是一座很大的山。

    他们先去了行宫安顿,休息片刻后便穿戴整齐去打猎。

    沈眠是真的不想去,他就想待在行宫里看话本,但楚迟砚不让。

    美其名曰要让沈眠看看他丰神俊逸的身姿。

    打猎的就楚迟砚成渡还有一些随行护驾的将军。

    “早听说陛下骑射之术了得,想必今日要大饱眼福了。”

    成渡这彩虹屁吹得,比自己还尴尬。

    沈眠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了得倒是不敢当,不过比起王子,那肯定还是要更胜一筹的。”

    成渡:“……”

    “今日有赏,猎物越稀有越难猎,赏赐越多。”

    “谢陛下!”

    楚迟砚交代完,朝沈眠伸手:“上来,我带你去。”

    沈眠现在哪儿还敢骑马啊,就怕把孩子抖掉了。

    他摇摇头:“我真的不去,我就在这里等你,你先去吧。”

    那狗逼好像还不想答应,沈眠立马补充道:“你去给我捕一只兔子来,我要养的。”

    小皇帝好不容易问自己要东西,楚迟砚高兴:“那你先过来亲我一下。”

    沈眠:“……”

    吴州就站在沈眠身边,闻言,左看看又看看,就是不看沈眠。

    其余人眼观口口观鼻,不知道,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到。

    成渡眼神冰冷,就静静看着。

    沈眠不太好意思,但又怕狗逼不依不饶,还是上前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要是没有兔子,我可是不会答应的。”

    “不过,一定要小心啊。”

    楚迟砚笑了笑:“怎么,担心兔子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