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中了!”

    楚迟砚跳下马,伸手把沈眠抱下来:“去抓吧。”

    沈眠兴奋又激动,别人送的和自己射的就是不一样。

    他小心地靠近那只小兔子,射中的是它的腿,受了一点轻伤,沈眠打算将他带回去包扎一下。

    “你看……”

    话没说完,沈眠突然就被楚迟砚扑到了。

    一支箭急驰而过,擦到了楚迟砚的手臂。

    沈眠有种很强的直觉,是成渡。

    周围突然就站了很多人,楚迟砚也叫了暗卫,暗卫们将楚迟砚和沈眠围起来,但人数显然没有对方多。

    楚迟砚脸色难看:“有没有受伤?”

    沈眠摇头:“你……”

    “我没事。”他阴沉着脸,看着自不远处来的成渡:“你竟然早就知道我有埋伏,不过肯定没想到我会带这么多人来。”

    “楚迟砚,我这次来,就是要取你性命的。”

    沈眠有种不详的预感,书里面确实说楚迟砚识破了成渡的计谋,早在事发之前就将成渡的人马一网打尽,所以成渡最后孤立无援,被楚迟砚杀死。

    但现在呢?

    他觉得剧情有些不同。

    “就凭你?”楚迟砚笑道:“就是再给你十次机会,你也杀不了我。”

    成渡笑了笑,视线有些飘到了沈眠身上:“是吗?那还真要看我的帮手给不给力了。”

    “你不用想着你那群人来救你了,真以为他们都像你一样?一群草包,”说着,他下令:“给我上!”

    一群杀手蜂拥而上,刀剑无眼。

    沈眠一手抱着兔子,一手被楚迟砚牵着。

    他发现楚迟砚的手臂渐渐变黑了,那箭上有毒?!

    即便如此,暗卫和楚迟砚一起,那些人也伤不到他们,可是成渡也加了进来。

    楚迟砚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妥,但他的手臂渐渐有些使不上劲,想必是那支箭的原因。

    担心小皇帝害怕,他还安慰了一下:“别怕,这次不要跑了。”

    成渡武功高强,穿过层层暗卫和楚迟砚撕打起来。

    楚迟砚相当于只有一只手却也能让成渡进退两难。

    “你就这些本事?”楚迟砚嗤笑道:“果然是废物。”

    成渡:“我是废物,但我有宝物。”

    他看向楚迟砚身后,然后笑道:“眠眠,动手吧。”

    谁都没有来得及反应。

    匕首穿过了楚迟砚的胸口。

    上面滴着血。

    楚迟砚愣住了,牵着沈眠的手渐渐松开。

    硬生生用内力将匕首从自己的身体里逼了出去。

    他满眼猩红,夺过刀,抵在了沈眠脖子上。

    第47章 伤心

    锋利的刀紧挨着一层薄薄的皮肉, 楚迟砚力气大,沈眠的脖子上立马就出现了一道血痕,好像只需再进一步, 就能刺穿。

    声音嘶哑, 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你背叛我?”

    沈眠的表情有一些呆滞, 是有些惊恐的,但他什么都没说, 楚迟砚的眼睛红的像是能滴出血来似的。

    他的手紧紧地握住刀柄,神情狠戾,不过不管再如何可怕, 匕首的位置始终没有再进一步。

    成渡也怕楚迟砚伤到小皇帝, 现在正是最好的行刺时机,他一鼓作气,朝着楚迟砚挥掌而去!

    拼尽全力的最后一击,凌厉的掌风自身后袭来, 楚迟砚到底还是没下手,转身和成渡厮杀。

    成渡元气大伤,操控人本来就非常耗费精力和功法,要不是有成嫣的相助, 他说不定都不会这么简单的就成功。

    如今楚迟砚受伤,他也好不到哪儿去。

    身体的负荷已达极限,可他却觉得楚迟砚好像丝毫没受影响似的。

    招招快准狠,每一下都直取他的命门。

    两人的交战慢慢的进入尾声,成渡速度慢了下来,一个不留神,当胸被楚迟砚拍了一掌,吐出一口老血!

    成渡毫不在意, 这次杀不了楚迟砚就不杀,但沈眠,他一定要带走!

    他以最快的速度朝着沈眠奔去,速度快到楚迟砚阻拦不及,沈眠被成渡拉住手腕:“跟我走!”

    沈眠的神志似是还没恢复,但成渡也分不出精力去控制他了。

    “不……”

    拒绝的动作虽小,但成渡却看的清清楚楚。

    他一瞬间脸色煞白,比方才被楚迟砚打伤都还要惨白,但很快,他的脸上就被恼怒和愤恨取代:“由不得你!”

    说着,他抱起沈眠就想跑,可手都还没来得及碰上沈眠的腰际,就被一道剑气砍断了。

    “啊!”

    他没忍住痛叫出声,楚迟砚举着剑,脸上有些像是走火入魔的癫狂:“放开他。”

    成渡终是有些退却了,他松开了沈眠的手,突然,嘈杂声响起,吴州带着人马到了。

    “保护陛下!”

    楚迟砚的军队冲了过来,那一刻,成渡知道,自己输了。

    他不再恋战,捡起自己的断臂,看了坐在地上的沈眠一眼,然后对着他的人喊道:“撤!”

    吴州:“拦住他们!”

    成渡养的都是些死士,双方力量以及人数的悬殊让成渡方只能弃车保帅。

    死士一个个死,掩护成渡成功逃走。

    穷寇莫追,吴州连忙去看楚迟砚。

    楚迟砚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他面色灰白,胸口中了刀伤,手臂上又中了毒箭。

    他用剑抵地,死死盯着沈眠的方向,却也不说话。

    沈眠也慢慢转过头看着他,眼睛里慢慢涌出泪水,他动了动嘴巴,然后晕了过去。

    吴州过去将楚迟砚扶起,虽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也有错:“陛下,属下救驾来迟,求陛下……”

    “好了。”楚迟砚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他还是头一次这么虚弱,不过周身的肃杀气势依旧很强,他眼神阴骛:“我没事,先带他回去。”

    -

    沈眠醒过来的时候在行宫。

    他身上很不舒服,头也很痛。

    完全记不起之前发生的事情了。

    摸了摸肚子,一切正常。

    只要崽子没事儿就好。

    皱起鼻子闻了闻,然后他发现自己手上和衣服上都有些血迹,是谁的?

    嗯?他一摸自己的脖子,竟然有绷带?

    难不成他被人割喉了卧槽?!

    他隐隐能察觉之前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大到能掉脑袋的那种,但是他忘记了。

    能有什么事?

    楚迟砚带他去射兔子,他们射到了一只灰兔子,然后他下去抓……

    成渡?!

    成渡带了人刺杀楚迟砚!

    那之后呢?

    沈眠脑袋一片空白,之后楚迟砚怎么样,成渡到底杀没杀成功,他都记不大请了。

    他赶紧下床,先去看看狗逼怎么样了。

    刚走到门口,就被士兵拦住了。

    沈眠莫名:“干嘛啊?我去找楚迟砚。”

    其中一个士兵道:“陛下吩咐,不许公子离开殿里。”

    沈眠:“??”

    搞什么?以前都不的。

    “为什么?”

    士兵冷冷的:“陛下吩咐,属下不知,属下只负责看好公子。”

    这回沈眠没办法了,楚迟砚又在发什么疯呢。

    不过看这两人也不像是好说话的,他暂时压住了心思,准备等晚上楚迟砚来的时候再问。

    等了一天,到最后吃过晚膳,一等再等,都没等到楚迟砚来。

    沈眠察觉到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