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思年真觉得自己是个恋爱专家,瞧这大道理说的一套一套的。

    他本来是不想跟楚迟砚说这些的,但这狗逼什么样他也清楚,从小到大都是一言不合就砍人脑袋,只有沈眠是个例外。

    例外偏偏又遇上楚迟砚,这人冷血又自我,即便喜欢一个人自己也反应不过来,爱他就是要占有他、将他牢牢的拴在身边,做事只凭自己喜好,随心所欲,但这次算是踢上石头了。

    他看楚迟砚要栽。

    楚迟砚沉默了很久,最后谢思年都走了。

    爱?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占有,他确实是挺想占有的。

    小皇帝太好了,好到他想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也不让任何人知道,他只属于自己。

    他离不开沈眠,把小皇帝看那么紧的原因就是因为他离不开。

    从里都不是沈眠离不开他。

    所以不够。

    他必须要让沈眠也离不开他。

    永远。

    半夜。

    沈眠进入了熟睡。

    楚迟砚放轻脚步进入房里,不敢吵醒他。

    一丁点的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他要看看小皇帝有没有盖好被子,有没有做噩梦。

    在床边坐了很久,静下心来听沈眠的呼吸声。

    沈眠是侧着睡的。

    面朝着他。

    楚迟砚用手轻轻摸了摸微微鼓出的肚子,是不是因为没有营养,所以都五六个月了才这么大点?

    他不知道。

    不过有一瞬间福至心灵,不知想到哪儿去了,他蹲了下去,然后把耳朵贴在了沈眠的肚子处。

    听了一会儿,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即便如此,但楚迟砚心里头还是挺高兴的。

    以后会听到的。

    谢思年的话他不能回答,但从今往后,只要沈眠不再想着逃跑和离开,他会给他绝无仅有的宠爱。

    包括肚子里的孩子。

    他们会是他的全部的。

    楚迟砚没多留,进来看了一眼就出去了。

    等他出去后,沈眠才慢慢睁开眼睛。

    翌日。

    沈眠吃了早饭以后就可以下床走动了,老窝在床上也不好,总要运动运动。

    这个客栈被楚迟砚包下来了,所以随处可见到处都是士兵。

    守着他这么一个人真的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他随意瞎逛,吴州就在不远不近的地方跟着,沈眠问他:“你跟着我干什么?”

    吴州恭敬道:“属下担心公子安危。”

    沈眠却不太相信,自从下了决心,他就会戴着有色眼镜看所有人:“监视的话也能说的这么好听?吴洲,我觉得你适合去上脱口秀节目。”

    小皇帝又说了些他听不懂的,不过是嘲讽没错了,吴州有些没反应过来,但等他再反应过来时,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我要出去。”

    吴州:“公子,外面危险,还是尽量不要出去的好。”

    沈眠看着他,才不管那么多:“尽量不要出去还是可以出去的。”

    吴洲:“……”

    拦不拦?

    那肯定得拦,除非吴州不想活了。

    虽然觉得这样不太好,但他还是恪守自己的职责,自己不能解决的事情,还是交给那位好了,他跪下,道:“陛下有旨,您出去一定要请示他,我们不能放您出去。”

    沈眠毫不意外:“楚迟砚在哪里?”

    楚怀逸奄奄一息。

    头被楚迟砚踩进了土里。

    血混着泥巴,看起来又脏又恶心。

    楚迟砚脸上带着冷冷的笑意,好像脚下踩的是什么天理不容的畜生,而不是他的皇兄。

    他穿着黑色的袍子,苍白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椅子扶手,惬意中又透着阴狠。

    “本来都打算让你死得痛快点的,但你却把我的小皇帝带走了。”

    “皇兄。”楚迟砚脚下用力,摇了摇头:“你还真是害我伤心了那么一小会儿,可惜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愚钝,破绽实在太多。”

    楚怀逸手脚都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弯曲着,具体是怎么断的已无人知晓,但有些伤口甚至都露出了里面森白的骨头。

    可他就是死不了。

    只要楚迟砚不点头,他就会永远这么痛苦下去。

    “你、你给我个痛快的……”

    “呵,”楚迟砚冷笑道:“你也配?”

    他拿出一把匕首,然后把它插。在了楚怀逸的手腕,直接削了,

    楚怀逸痛得连叫都叫不出来,直接昏死过去。

    鲜血溅到了楚迟砚脸上,他笑得有几分森然:“我会给你最好的体验,毕竟,你是我的皇兄啊……”

    话音刚落,不远处就有一道声音传过来:“参见陛下。”

    是吴州,楚迟砚正皱着眉满脸戾气的抬头,随之又看到了旁边的沈眠。

    小皇帝不知道为什么出来了。

    他的表情来不及收回,但还是僵硬的转而笑了笑,扔了刀,擦了擦手朝沈眠走过去,有些小心地问:“怎么出来了,身体好些了?”

    沈眠没回答他,视线看着地上的楚怀逸。

    楚怀逸的样子很惨烈,楚迟砚怕小皇帝看了想吐,蒙了他的眼睛:“乖,先不要看,有些恶心,会吐。”

    沈眠拿掉他的手,楚迟砚的脸上也有血,他没什么表情:“会有你恶心吗?”

    吴州没想到沈眠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毕竟以前还会注意注意,可他感觉现在他什么都不怕了。

    可这是陛下啊,唉,看来小皇帝又要吃苦头了。

    可让他更惊讶的是,楚迟砚看了他一会儿竟然笑起来,一点都没有生气的迹象,他在身上擦了擦手,又用袖子擦了擦脸,逗着沈眠道:“这样行不行,嗯?陛下?”

    沈眠依旧无动于衷,实际上他确实很想吐,血腥味太重,但他不想让楚迟砚看他的好脸色,所以不管楚迟砚做什么,他都很冷淡,道:“有些东西是擦不掉的,不管你怎么擦,都不能改变我讨厌你的事实。”

    他都这样说了,楚迟砚的笑也慢慢淡下来,心里感觉被人闷着打了一拳,不是很疼,但后劲很足。

    外面风大,他牵了沈眠的手:“外面冷,先进去再说。”

    沈眠甩开他:“不用了,我要出去。”

    楚迟砚好脾气:“出去干什么?有想买的东西我可以……”

    “你要限制我的自由?”沈眠问他:“我现在出去还是要征得你的同意?”

    “不是。”楚迟砚解释道:“只是你现在怀着身孕,外面人多,你出去不安全。”

    “最不安全就是待在你身边,”沈眠就是要说楚迟砚最不爱听的,就是要扎他的心:“楚迟砚,你没资格管我。”

    第59章 第二刀 “你想杀我?”

    楚迟砚一下就噤了声。

    没资格。

    小皇帝说他没资格了。

    自从沈眠醒过来, 对他的抗拒就不是一般的大。

    楚迟砚心里再怎么有底气,以为沈眠只是闹闹小脾气,多哄哄就好这样的想法, 终于在他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中慢慢瓦解。

    沈眠就像不怕他也不再对他有任何感情了。

    除了厌恶。

    沈眠知道自己是肯定要离开这狗逼的, 那件事真的彻彻底底寒了他的心, 他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在楚迟砚的威逼利诱下妥协。

    就跟现在一样, 以前这种话他就算赌气说完也会有些担心,毕竟狗逼不做人,但现在他不怕, 左不过楚迟砚再喂他喝一次打胎药。

    楚迟砚看了他半晌, 眼睛里的情绪明明灭灭,但他最终什么都没说,只道:“我知道了,你想出去可以, 但外面真的不安全,我陪你。”

    “不要。”沈眠出去的目的就是想躲掉这人的跟踪控制:“我不想和你一起,我不愿意,和你在一起我会不舒服的。”

    楚迟砚皱眉:“我就陪陪你都不行?”

    沈眠:“对, 就是不行。”

    楚迟砚没办法,沈眠不同意,他现在居然束手无策。

    他给沈眠又多搭了一件披风,自己亲自帮他把系带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