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云轩低头嘿嘿一笑,“你也太小瞧我了,我哪儿有那么”

    他突然不说话了。

    “小轩?怎么了?”柏沉松听着没声儿,问了一句。

    “我手机没电了,哥,我嘟”柏云轩话都没说完,关机了。

    他提着行李,张嘴呆愣的站在地铁口,一阵热风猛地吹过来,脑袋上的头发全乱了。

    “您好。”柏云轩转身问了保安,“请问城大怎么走呀?”

    “前面直走,红绿灯左转,两站路,也不远。”

    “谢谢。”柏云轩开心,从口袋里搜出来一个糖,笑嘻嘻的硬是朝保安手里塞了一个,转身拉着行李跑了。

    正午的太阳还是烈,柏云轩刚开始还哼着歌,心情不错,后来走到红路灯那边,一瞬间耷拉了脑袋,口干舌燥,哼了两句歌,调全跑了,嘴里从小情歌换成了□□,硬是给自己打了一路的气。

    他皮肤被阳光晒的发痛,一个夏天没出门,脸又白了。额角的头发被汗水黏在侧脸上,脖颈上发湿,整个人可怜的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轰————————

    十字路口那头突然一阵摩托声,吓得柏云轩猛地抬起头,又好奇的朝后看了一眼。

    一道黑影风似的在马路上窜了出来,柏云轩后背的衣服被风掀起鼓起。

    他愣在原地嘴里小声感叹了一句好酷,看着黑影消失后,被吓的不困了,不累了,小牛似的继续拉着行李朝学校门口奔。

    “小轩。”在快靠近学校大门的时候,柏云轩听到远处角落里有人喊他,很熟悉的声音。

    他头都没转,一瞬间变了脸色,委屈巴巴哭丧似的,转身闭着眼,小鹿似的就朝榕树底下冲过去,一把抱住了靠在树上的高高瘦瘦的男生,脑袋在人家怀里一个劲儿的蹭。

    “行李箱不要了?”柏沉松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低头拍了两下傻弟弟的后背,“快拿过来,等会儿人保安给你扔了。”

    “好。”柏云轩慢慢松开手,极其不情愿的拖着烫手的行李箱,“你都不来接我。”

    “刚才有课,实在脱不开身儿,哥改天请你吃饭。”柏沉松揉着他脑袋。

    柏沉松就这么一个弟弟,从小粘着长大的,什么苦都没让他受。如果生活是个井,柏沉松就是拼了命也能把柏云轩托起来,他在暗面,柏云轩得在阳光底下才行。

    “我等会儿还有个会要开,先带你到宿舍。”柏沉松插兜的手伸出来,把行李箱接了过去,“等会儿去把手续办了,认识一下新同学。”

    “哥你不是租了房嘛。”柏云轩抬头看着他笑。

    “对。”柏沉松点了下头没反应过来。

    柏云轩睁圆眼睛看着他,心里生出了心思,眨巴两下眼睛,手指着自己鼻尖一脸期待,“我,我呐,我能和你一起”

    “没房了。”柏沉松无情打断。

    空气沉默了半天,柏云轩委屈巴巴耷拉着脸,低头不说话了。

    “怎么了?”柏沉松笑。

    旁边人委屈,“我心碎的声音,你听到了吗?你把我一个人扔在宿”

    “大一不能出去租房。”柏沉松在他脸上使劲掐了一下,“等会儿辅导员给你记上一过怎么办,明年吧。”

    柏云轩乖乖点头答应了。

    男生宿舍去年刚翻新过,环境很好,两个人一间,柏沉松把人带到楼下,接了个学院的电话就走了。

    柏云轩拖着行李一路扛到了三楼,喘着气儿轻轻推开了房门,人都没看清就张嘴。

    极其热情的喊,“你好!我叫柏”话没说完,他愣着和对面还在换内裤的裸体小子大眼瞪小眼。

    “我我等会儿进来。”他吓得转头迅速退了出去。

    现在退宿来不来得及?哪儿有人大白天一到陌生宿舍就换内裤的啊。

    隔了半分钟,房门突然被人拽开,吓了柏云轩一跳。男生扬着嗓子,“你好!我叫杨威!”他猛地拽了一把柏云轩的手,“你叫什么?”

    “柏云轩。”他发愣盯着手,“你好。”

    “我刚走路上被洒水车浇了个透,内裤衣服全湿了。”杨威转身仰头喝水,下巴上挂着水珠,“你办手续没?”

    “还没,我等下就去。”柏云轩转身把行李箱拖了进去,蹲在地上整理衣服,转头笑,“你吃糖吗?”

    “吃!”杨威靠在桌边,“晚上新生聚会,对了,你也是新闻传播的是吧?”

    “嗯,你刚说新生聚会?”柏云轩下意识搬了把椅子坐下,好奇的看着他。

    “嗯,在隔壁小酒馆里,听说是学生开的,好像我们班都会去。”杨威继续,“哎,对了,加群了吗?”

    柏云轩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赶紧把脑袋凑过去,手机插了电,拽着人袖子要微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