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他都觉得好疼啊,可裴书臣眼睛都没眨一下。

    温慕不由感叹,alpha是不怕疼么,他好羡慕。

    裴书臣瞄一眼那根白发,长舒一口气,让温慕扔进马桶里冲掉,好像这样就再也不会长了似的。

    “还有么。”裴书臣命令温慕再看看。

    温慕半跪在床上,手指在他头发里穿梭翻看,想到刚刚裴书臣难过的样子,安慰道:“没有啦,您的发质超级好,又黑又柔顺,那根只是个意外。”

    仔细找了半天,再也没发现其他白头发,温慕手指撤开的一瞬间,裴书臣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失落。

    虽然不想承认,可他发病时,实在太爱温慕手指在他头发里穿梭的感觉。

    那个时刻,他能理解狗为什么总喜欢求抚摸。

    因为舒服。爽。

    指尖划过带起细微的电流,酥麻感蔓延开来,那种感觉非常上头。

    裴书臣甚至期待温慕可以摸他的头摸得更久一些,但羞耻感让他无法说出口。

    下一刻,温慕就像善解人意的小天使,说的话正中他的下怀——

    “裴总,您可能是工作太费脑,平时多梳梳头发,或者多按摩头皮,让血液加快流通,可以延缓长白发。”

    裴书臣心中一喜,嘴上不动声色:“真的?你会么?”

    温慕毫无所觉:“我会啊,需要我帮您按一下吗?”

    裴书臣矜持地犹豫一秒,“嗯”了一声。

    他坐在床边,温慕跪在他身后,手指插-入漆黑如墨的发间,轻柔地在头皮上按压画圈。

    裴书臣舒服得想要叹息,控制不住地微微后仰,头靠在omega单薄的胸膛上。

    本来温慕还没觉得怎么样,对方这一靠,就忍不住红了脸。

    这个姿势……似乎有点亲密。

    温慕强压下绮念,在心里打醒自己,不要想些有的没的。

    不过这个时候的裴总一点也不凶,不像以前那么骇人,甚至有点温柔的感觉。

    温慕忍不住起了坏心思。

    他纠结犹豫很久,还是决定在这一刻开口。

    这似乎是他和裴书臣相处最融洽,裴书臣对他态度最和蔼的时候,如果不把握住这次机会,下一次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温慕组织好语言,一鼓作气:“裴总,我有个不情之请。”

    裴书臣薄唇轻启:“说。”

    “您可不可以把那五百万提前预支给我……”

    裴书臣睁开眼,眼神里的柔和散尽,瞬间恢复凌厉。

    这omega是不是终于要露出本来面目了。

    他身体往前,和温慕分开一点距离,质问道:“你要钱做什么?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拿了钱就跑了?”

    “不会!”温慕立刻表衷心,“我怎么可能会拿钱跑,我再怎么跑也跑不出您的手掌心啊。其实是我妹妹生病了,她需要换器官,我们家没有这么多钱……”

    “你妹妹生病了?”裴书臣皱眉。

    他之前叫陈秘书去调查温慕,倒是没有仔细去查他的家庭情况。

    温慕小心翼翼地回答:“是的,她得了肾病,现在每周都要透析两次……不过没关系的,如果您觉得困扰,不用理会我刚才说的。”

    裴书臣捏了捏眉心:“那你和我签协议,是为了这个么。”

    他心里似乎有一根弦“啪”地一下断了。

    他纠结抵抗这么久,以为温慕是个自私自利又心机的omega。

    可是那天夜里,温慕是为了给妹妹治病,才不惜冒险闯入他房间的吗。

    原来是这样。

    竟然是这样么。

    温慕老老实实地回答:“是的。”他不明白裴书臣为什么这么问,但他不想说谎。

    裴书臣沉默几秒,说:“可以,明天我让人把钱打到那张卡上。”

    沉默的那几秒里,他其实在犹豫。

    他想问问温慕,是单纯为了钱和他签协议,还是也有喜欢他的原因。

    不过最终他没有问。

    因为这还需要问么。

    有钱男人那么多,如果不是因为喜欢他,又何必来对他表白。

    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有多难以接近。

    所以没什么好怀疑的,温慕一定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