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沉松冷脸问:“你要不要你衣服了?”

    梁峰一笑,“开玩笑的。”

    “起来。”柏沉松膝盖顶了下,把人顶开了。

    梁峰拿过来的衣服真不少,毛衣卫衣棉服外套全拿了,连围巾都拿了几条。

    俩人蹲那儿叠衣服。

    柏沉松站起身想把外套挂在衣柜里,半个身子快钻了进去,“你平时这么喜欢买衣服啊?”

    “好多是朋友买的。”梁峰说话的时候中间断了一下。

    柏沉松转头看他,发现梁峰坐床边上皱着眉揉眼睛,揉了半天。

    “不是,你没洗手揉它干什么。”柏沉松把他手掰下来按着,小孩似的得看着。

    梁峰盯着窗户外面缓了好一阵儿。

    有几秒在看向柏沉松的时候愣了下。

    “怎么了?”柏沉松蹲那儿看他,“进东西了?”

    梁峰晃了个神儿,闭着眼低头缓了会儿,抬头眼神又重新放他脸上,“没事,晃了下,可能进东西,眯眼睛了。”

    “等会儿滴点儿眼药水。”柏沉松起身继续去挂衣服,“别揉了。”

    他偷偷回头瞄了一眼,梁峰没什么反应,就坐那儿乖乖叠衣服,没揉眼睛,也没说话。

    梁峰这段时间太喜欢揉他那双眼睛了。

    柏沉松都抓到好几次了。

    那一箱衣服足足叠了半个小时,柏沉松起身的时候腰嘎嘣一声响,梁峰笑了半天。

    “笑笑笑,就你腰好。”柏沉松瞪了一眼,去客厅倒水喝去了。

    仰头嘴唇抿着水杯边缘,喉咙上下滚了两下,低头放水杯的时候,腰被人扯了一把。

    柏沉松其实都有点儿习惯了,梁峰经常从后面抱他。

    只不过这次触感不太一样,细窄,是跟绳子,勒的他向后退了两步,靠在了温热的前胸上。

    熟悉的手臂探过来搂在腰间。

    柏沉松这会儿低头,才发现腰上缠着根皮尺。

    他有些茫然的偏头看梁峰。

    “过两天订西服,刚好一起。”梁峰松开了些手,把柏沉松转过来,“手臂张开。”

    柏沉松笑,“你还会量这些?”

    “量多了,就会了。”梁峰笑,“你能不能把上衣脱了?”

    柏沉松回:“冷。”

    梁峰笑,“真冷啊?”

    俩儿人凑一块回回都跟着了火似的,冷什么冷啊。

    柏沉松笑着扬手把上衣脱了,梁峰的皮尺从肩膀量到手腕,冰凉的尺子贴在胸前的皮肤上,梁峰量尺寸,全程眼睛又一直盯着人。

    “我脸上写数字了?”柏沉松笑。

    皮尺勾在他腰上,梁峰低头看了一下,抬眼,手底下一用劲儿,柏沉松又扑人怀里去了。

    梁峰连手都没用,就那么拽着根尺子勒着腰,迫使柏沉松和他贴紧,低头对着唇吻了下去。

    柔软,缠绵,湿润,口腔混着薄荷味儿,像品尝一道甜点,细腻,反复咀嚼回味,一点一点的仔细吸吮着。

    两个人每次接吻都上头,但又没干到最后一步,最多互相磨两下爽一爽,剩下的一直没干。

    柏沉松每次都是那个理智优先回来的人,“再拖就中午了。”

    “好。”梁峰笑着把尺子收了。

    柏沉松背对着拿起衣服套上,腰间一条红痕。

    梁峰看着还挺开心,低头偷偷乐了几下。

    养老院那边两个人其实去了很多次,柏沉松都熟了,闭着眼都能摸清湖边怎么走。

    梁峰先去食堂打饭,柏沉松过去陪着人。

    天冷了,湖水那边不开放了。

    柏沉松每次过去还是会带束花,梁峰妈妈记性不好,什么都记不住,就记住了梁峰的名字。

    柏沉松在她旁边晃久了,现在也记住他的名儿了。

    就是记不全,每次就叫小松。

    有时候柏沉松不在,她就问梁峰,那个送花的小松去哪儿了。

    听着挺逗的。

    “阿姨我来了。”柏沉松敲了门进去,里面空调开的足,热烘烘的,很干燥。

    女人张嘴,无神的眼睛看到门那边,“小松。”

    “我又来了,梁峰等会儿就过来。”柏沉松坐在边上把花插好。

    “好。”女人小声回,“我这段时间越来越看不清了。”

    柏沉松手一僵,实在说不出什么安慰话。

    说起眼睛,柏沉松思绪跑到了梁峰身上,这人上午还坐那儿揉,每次都得缓一阵儿才行。

    “我给您读诗吧。”柏沉松把思绪拽回来,拿起了那本已经翻破了页的书,表皮封面上的插画都掉了色。

    梁峰进来的时候柏沉松还在读,女人望着窗外有点儿困了,眼睛半眯着。

    柏沉松转头看了一眼他,招了招手。

    女人听到门声猛地睁眼醒了,喊了句小峰,“要吃饭了吗?”

    柏沉松笑,“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