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寒湘、夏云峰势均力敌,落到地上之后,各自向后退了三步。

    开碑手区元发却比杜维生功逊一筹,一击之下,被震得血翻气涌,但他素以掌力见称,练有碎石开碑的金沙掌功,杜维生内力虽比他深厚,但手掌却没有他的坚硬,互换一掌后,杜维生被震得五指腕骨生痛,一时之间,谁也不敢再出手向对方施袭。

    就在四人跃起挥掌的同时,海天一里苏朋海已欺到金环二郎曹雄身侧,低声喝道:“雄儿,快把手中《归元秘笈》交给我……”

    这时,白云飞正在凝神对付胡南乎的的飞钱,夏云蜂、滕雷、杜维生、屠一江等,又都被天龙帮其余三旗坛主和川中四丑各据要道挡住,即使出手,也难抢救。

    忽听蓝小蝶清叫一声,娇躯凌空直过来,她伯海天一受苏”朋海抢去奇书,顾不得金环二郎曹雄毁书的威胁,振臂直抢过来。

    川中四丑中的老大、老二,双双大喝一声,一起联抉斜跃,横里拦截。

    蓝小蝶突然一收双腿,滑沼无比地从两人掌影交错中穿过,双手向后一挥,拍中两丑肩背,只听两丑同时哼了一声,同时从空中摔在地上。

    川中四丑自小就在一起,久练四象阵法,早已心意相通,蓝小蝶从大丑二丑合击中滑穿而过之间,三丑、四丑已自跃起出手。

    蓝小蝶刚刚击落大丑、二丑,三丑、四丑已联快攻到。

    突见蓝小蝶两只白玉双掌一分,迎住两人掌势,皓腕一震,三丑、四丑两个高大的身躯,陡然问摔飞出去。

    原来蓝小蝶在情急之下,施出内家弹震之力,把三丑、四丑悬空震飞出去。

    蓝小蝶连闯两道拦截,击伤四个武林高手,只不过是一眨眼的工夫,脚未落地,口未换气,轻灵迅捷,若无其事。‘五毒里莫伦看她出手之快之奇,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顾不得身份地位,呼的一声,向蓝小蝶后背劈去,掌势出手,才大声叫道:“女娃儿请接我一掌试试。”

    只见蓝小蝶悬空的娇躯,随他劈出掌风,突然向前飞去,速度加快一倍。

    五毒里莫伦心想:这一掌纵然不能把蓝小蝶毙掌下,亦可把她震成重伤。

    哪知蓝小蝶只似无事一般,反而借他那劈出掌力,加速飞跃去势。

    这虽只一瞬之间,但海天一里苏朋海已把曹雄手中的《归元秘笈》抢到手中;蓝小蝶娇躯飞到,苏朋海已夺得奇书,向后跃退。

    蓝小蝶左袖一拂,脚不沾地,呼的一声,又向苏朋海追击过去。

    海天一里只看得心头大感惊骇,付道:这是什么武功,竞能连闯两道拦截,接受一记劈空掌风之后,仍然脚不沾实地,人不换气,衣袖一拂之势,追人施袭,纵然是凌空虚渡的上乘神功,也难达这等境界,难道她真能御风飞行不成?他乃久经大敌之人,虽然惊骇,却又心神不乱,拐杖抖动,横扫出手,凌厉的拐风,带起一片呼啸之声。

    蓝小蝶看他扫出一拐之势,风声虎虎,心生顾忌,不敢再向前逼进,真气一提,飘落实地。

    这时白云飞已施展天刚指神功,把那飞铰拨向一侧,瞥见《归元秘笈》已不在曹雄手中,自再不必遵守对曹雄相许诺言,娇躯一晃,凌空而起,直向苏朋海扑击过去。

    叶荣青大喝一声,扬手打出一枚铁胆,他的子母胆和胡南平的飞铵,都是名震江湖的暗器,不但威势奇大,而且施放时机,无不拿捏得恰到好处,这一铁胆打出超前数尺,待白云飞身躯距苏朋海七八尺左右时,铁胆也夹风袭到。

    白云飞看铁胆来势劲急,只得急施千斤坠,正向前飞的身子陡然下落,子母胆带着一阵强劲风声,由向前数寸之处飞过。

    就这一刹之间,五毒叟莫伦、子母神胆叶荣青、百步飞拔胡南乎,已跃挡在海天一叟苏朋海身前,川中四丑也相继奔列海天一叟苏朋海身边。

    王寒湘抖开招扇,区元发解下腰间软索三才锤,目光炯炯,环视全场。

    白云飞曾在峨嵋山卧虎岭前和苏朋海交手相拼,虽只是迅快的几招相搏,但两人都显露了几招特异的武功,昨宵她又和天龙帮中的几位坛主动手,知他们个个武功不弱,而且每人都有几种绝技或独到的武功,实是不可轻视,自己刚才驭剑袭敌,耗损真气还未复元,只怕未必能胜得几人。

    杜维生、夏云蜂、滕雷等,虽都运功蓄势,准备出手,但几人都是城府深沉,心地狡诈,都盼白云飞和蓝小蝶先和天龙帮拼个你死我活,自己坐收渔利,一举抢得《归元秘笈》,是以局面虽然剑拔弯张,但谁也不肯当先出手。

    忽听一声大喝传来,划破了紧张的沉寂,群豪不自禁转头望去,只见彭秀苇背负着苏飞风,和昆仑三于、峨嵋三老等急奔而来。

    峨嵋三老一看到王寒湘、胡南平、叶荣青都在场中,哪里还能控制得住满腔怒火,大喝一声,分向三人扑去。

    超元左掌右刀,扑向王寒湘。

    超尘铜钵向叶荣青击过去,他在峨嵋山时被叶荣青子母神胆内暗藏的五粒小型淬毒钢弹打中右腿,伤得十分严重,经过数日疗治才好,心中怀根甚深,一见之下,全力猛扑过去。

    叶荣青看他来势猛恶,铜钵有如泰山压顶一般击下,倒也不敢硬接他这一击,侧身让开,探臂一刀扫去。

    只听锵然一声大震,钢刀铜钵相击,飞出一串火星,两人势均力敌,各自震退一步。

    超慧疾扑胡南平,一上手就以狂风迅雷般的攻势,连续抢攻了二十几剑。

    百步飞钱胡南平伤臂未愈,又被她抢去先机,一时之间,被迫得只有招架之功。

    超元和王寒湘却以上乘内功互击五招,两人武功各有独到之处,打得激烈绝伦。

    海天一叟苏朋海心中忌惮白云飞和蓝小蝶出手,不敢相助,怕引起混战局面,但见几人武功似在伯仲之间,打下去只怕不是一两百招内可分胜败,当下沉声喝道:“住手3”

    他内功精湛,这一声:“住手。"如雷震耳,天龙帮三旗坛主,各自抢攻两招,向后退跃。

    峨嵋三老因心中积存一腔怨愤之气,出手几招抢攻均猛恶至极,经过一阵搏击之后,已逐渐失去抢得先机,苏朋海那一声大叫,对几人也无疑当头棒喝,心神一震,不再追击。

    海天一叟苏朋海目光环扫四周群雄一眼,仰天一阵哈哈大笑,声如龙吟,只震得群山回鸣。

    杜维生突然凝聚真气,大声喝道:“苏帮主有什么好笑之事,今日群英济济,还能让你带走《归元秘笈》不成?”

    八臂神翁杜维生恐伯众人忘记《归元秘笈》之事,特意出言示警。

    翻天雁夏云峰离开点苍山时,一心一意要找天龙帮主海天一叟苏朋海替师弟追风雁聂桂报仇,但见他刚才随手一挥的拐风,才知自己二十年闭关苦修,成就竟然有限,真要和人家动手相搏,只怕未必能操胜算,心念疾转,主意大变,那报仇之心变成了抢夺《归元秘笈》之意,当下朗朗一笑接道:“杜兄说的不错,今日咱们华山、峨嵋、昆仑、雪山、点苍五派都有人在此,如让天龙帮把《归元秘笈》带走,那可是羞见武林同道之事。”

    他见眼下实力以天龙帮最强,不如激起各派同仇敌情之心,先把《归元秘笈》抢回,不管被哪个抢到手,自己尾随其后,候机抢夺,要比现下有把握得多。

    夏云峰说完话后,双目不停转动,察看杜维生、滕雷等人神色、反应。

    峨媚三老对天龙帮怀恨最深,听得夏云峰一番话后不禁心中一动,彼此互望一眼,齐声接道:“夏道兄之言甚是,天龙帮蜕起江湖之后,就没有把咱们九大门派看在眼中……”

    群雄大都不知峨嵋派超凡大师被天龙帮掠走之事,但见三人接口相应,都不禁微微一楞。

    只听超元大师低宣了一声佛号道:“出家之人,最戒贪念,我们峨嵋派并未存抢夺那《归元秘笈》之念,但却不愿使这部奇书落入他们手中,那不但遗害武林,而且咱们今日在场之人,都将背上千古罪名,受人耻笑,不管哪一位动手枪书,我们’峨嵋派全都全力相助。”

    苏朋海一面听几人对答之言,并筹思对敌之策,他并不太怕五派联手群攻,担心的是白云飞和蓝小蝶和五派联合一起出手,这可是无法抵挡,他虽是一代枭雄之才,但在五派高人四面环围之下,一时之间竞也想不出脱身之策,左手举着《归元秘笈》,沉思不语。

    他心知只要把《归元秘笈》向怀中一藏,立时就将引动群雄动手,是故,在未筹思得脱身办法之前,始终手举奇书,以安定环伺四周的强敌之心。

    忽见王寒湘身躯一转,十分自然地走近苏朋海身边,低声说道:“正西方那座山岭之后,有一片很大的松林,咱们不妨先冲到那松林中去,再以暗器拒敌,候天色入夜,再谋脱身之法。”

    他这几句话说得异常之低,在场群雄大都没有听到。

    苏朋海转脸望了望依倔在彭秀苇怀中的女儿一眼,只见她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左臂软垂,似是受了很重的内外之伤,不禁心头一鼓,几乎滴下老泪。

    只听王寒湘冷笑一声,道:“超元大师,你如敢伤损本帮一名弟子,可别怪我王某人心狠手辣了。”

    他这几句话,听起来没头没脑,但峨嵋三老却心中明白,个个听得胜上变色。

    苏朋海心头一廉,由伤痛中清醒过来,暗思:“今日之事,决不能善了,纵然我们放弃《归元秘笈》也未必能够保得我女儿平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