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机缘不巧,无法遇得名师。

    常兄能招役鬼魂现身,足见高明,那就施展一下,让兄弟开开眼界。也许会使吴某改变心意,为学术法,投入麾下。”

    常奇笑道:“说话算数吗?”

    “那要看常兄的术法,是否能使兄弟佩服了!”吴一谔道:“常兄请一展奇学吧!”

    “所谓的役鬼术!先要制造出鬼来。”常奇道:“真的鬼,就算可以用咒术拘来,可也无法和人动手,只能吓唬人,不能杀人。像吴兄这样的高手,只怕连吓也……”

    吴一谔一抱拳,接道:“总要见到,才能相信。”

    “好吧!”常奇突然由身上取出一个全身画满符咒的木偶,道:“白莲教……”

    吴一谔突然动了,借抱拳之势,已悄然抽出宝刀。

    只见一道青光闪动,电光也似卷了过去。

    就借常奇把左手法铃暂交右手的一刹之间,刀光已划过了两个白袍人的项颈。

    两颗人头已飞了出去。

    如是平常刀剑,也许还无法一举杀死两个人。

    但这一把宝刀啊!光如闪电过长空,刃断金玉,无坚不摧。

    常奇怒道:“吴一谔,你阴得狠啊!”左手中执的木偶,急急投向吴一谔,空出左手去抓法铃。

    原来,这些白袍人,都是在法铃控制之下。

    太晚了,吴一谔刀如神龙摆尾,回旋扫出,又有两个白袍人掉了脑袋。

    他不敢手软,生恐斩中他处,未必能使白袍人战力消失,出手就是切脑袋。

    但仍然看得人心惊胆颤,四个白袍人脑袋被宝刀切下,但尸体未倒。仍然站着,而且也无大量的鲜血喷出。

    田长青的三棱剑快速刺出,一剑穿透了木偶。

    听到了一声轻响,似铁剑洞穿枯木的声音,也似是隐隐呼疼之声。

    但让田长青惊异的是,那具木偶在极短的时间内,似乎是长大了不少。

    绝不是眼睛看错,因为距离太近了,田长青能肯定,常奇一抛之间,这具小木偶大了三倍以上。

    田长青心中忖道:“如果不是这一剑洞穿木偶,这具小木偶击中吴一谔时,会发生什么事情?”

    法铃声响,两个白袍人急挥手中哭丧仗,击向了吴一谔。

    但他们六人合击之阵已破,威力大减,已不足威胁到吴一谔这样的武林高手。

    何况——

    吴先生手中的宝刀锋利,又早已观察到他们出手的方式。

    不到十个照面,吴一谔又切下两个白袍人的脑袋。

    吴一谔收住刀势,喘口气,道:“常奇,再杀了两个红衣人,你就只好自己玩命了。”

    他连切了六个白袍人的脑袋,一气而成,只怕松了一口气,就无法再凝聚全身功力。

    现在——

    他最需要的是喘息一下,调匀呼吸。

    程小蝶、苗兰、郭宝元,连小方在内,全都看得呆住了。

    他们想不到世上会有如此凌厉的刀法,就是那一口气呀!连杀了六个高手。

    田长青也很佩服,他和白袍人动过手,知道他们的武功,自知绝无有这份功力,就算手握宝刀也不行。

    “阿保!这才是天下无敌的刀法。”阿横道:“我们这点微末之技,算得什么刀法?”

    两个拚命三郎的刀客,也看得佩服极了。

    大法师常奇,也看得目瞪口呆,望着吴一谔手中寒光闪闪的宝刀出神。神剑三太保吓得腿都发抖了,心中忖道:“这人出一刀,大概可以取走我们三条命!”

    厅堂中突然寂静下来,静得落计可闻。

    但闻一连蓬蓬之声,打破了沉寂。

    原来,先被切去脑袋的四具死尸倒了下去。

    后面被杀的两具死尸体,也倒了下去。

    大概是他们的动手搏斗,伤了元气,倒得快了一些。

    两个捕快愣愣地站着,他们只看到人头飞了,尸体倒了。怎么被杀的,两个人根本就未看清楚。

    整个厅堂中,保持着神情不变的,只有那两个红衣人。

    他们只露出两只眼睛,也无法让人看得清楚。

    挣扎而起的那个红衣人又倒了下去,是仰脸倒了下去。”两只眼睛,也不转动了,看样子,不死也只余下一口气了。

    “你手中的刀!”常奇说出话了,道:“是一把宝刀,削铁如泥是不是?”

    经过这一阵调息,吴一谔已大部恢复,笑一笑,道:“不错!”是一把宝刀,虽然短小了一些,但却如你所说,削铁如泥。”

    “你哪来的这把宝刀?”常奇道:“一年前,我抓住你时,仔细地搜过你,绝没有这把刀的!”

    原来——

    刚才他只顾做势行法,竟未见到苗兰亮出宝刀的事。

    “别人的刀,我只是借来用一下……”

    “谁肯把这样一把刀借给人呢?”常奇接道:“但绝不会是你的,你如早有这把刀,天蚕丝索也困不住你,你早就已斩丝索而去。”

    “常奇,这就是我们之间,最大的不同之处了!”吴一谔道:“我的朋友,都是道义相交,他们肯把宝刀借给我。因为,他们相信我会还他,你呢?不相信任何人,也没有一个朋友。

    你周围的人,不是被你用药物、邪术控制住,听你摆布,就是屈服在你的凶威之下,唯命是从,敢怒而不敢言。”

    “我不懂啊?吴兄。”常奇道:“朝廷对你有什么好?你一不吃粮,二不当差,为什么你要出死力维护他们?为什么不自己弄个王侯大官干干呢?”

    “问得好!”吴一谔笑道:“我不是为朝廷出力,我不肯入仕,就是不愿为朝廷所用。我傲游天下,日看白云变幻,夜听松涛呼啸,生活得逍遥自在。但我不忍看生灵涂炭、万民遭殃。以你的为人,哪有一国之君的气度?

    当了皇帝,也不会是好皇帝,更不会比现在的皇帝强。我对付你,就算是积修善功吧!这是为公……”

    “我们还有私人怨恨,不错!我把你抓起来囚禁一年。”常奇接道:“可是,我没有亏待过你呀?日日酒食,美女陪伴,你过得可是很舒服的日子。”

    “常奇,不谈你穿过我的琵琶骨,拴我以天蚕索的旧恨。”吴一谔道:“我未得脱身之前,你随时都有杀我之心,留着我一条命,只是要我帮你解开一些你自己无法解开的秘密。

    千句归一句,你这个人集阴险、恶毒于一身,练法成兵,邪术作乱。你自己想想看,是不是罪该万死呢?”

    常奇道:“听口气!我们是谈不下去了。”目光一掠田长青,道:“你也杀害了一条人命。”

    “我只是用剑刺穿了一截枯木!”田长青右腕一振,木偶裂成两半,散落地上。

    “他们是活的!”常奇一摇头,长发散披,形象顿呈诡异,冷冷接道:“你们不是希望见识一下邪法吗?现在,你们可以如愿以偿了。”

    说话之间,左手又从身上取出两支木偶。

    全身画满符咒,和第一支大同小异。

    “常奇!”吴一谔一扬手中的宝刀,道:“你心中明白,任何邪术,都无法对抗这种神兵利器。”

    “吴兄的意思呢?”常奇似是还不想真打。

    吴一谔道:“大开法坛,消除练法……”

    常奇突然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两支木偶上。

    吴一谔疾如流矢,攻向木偶。

    田长青也动了,身体向前滑动,三棱剑刺向常奇。

    小方和阿横、阿保,一个侧转,目光转动,既可看战况进展,又可预防两个红衣人,和神剑三太保突然攻击施袭。

    第二十回 妖道自刎

    一口血喷在了两个木偶身上,说也奇怪,木偶突然暴涨数尺,像真人一样高大。

    只是还未来得及有所动作,吴一谔的宝刀已卷袭而至。

    金铁之精,果然厉害!宝刀过处,两个木偶立被腰斩两截。

    常奇似是早已计算好吴一谔的攻势,长剑斜刺,斩攻向吴一谔的咽喉。

    如若吴一谔回刀封架,就会错过腰斩两个木偶的机会。

    所以,吴一谔没有置理。

    但田长青的三棱剑,却早那么一点点逼上了常奇的前胸。

    常奇也许能一剑斩断了吴一谔的咽喉。

    但肯定会被田长青一剑穿心。

    常奇少了那一份视死如归的豪气。

    所以,他不肯同归于尽,只好回剑封挡。

    吴一谔斩了木偶,常奇也挡开田长青的三棱剑。

    “常奇,今日咱们要决一战死。”田长青暴喝声中,快速地攻出三剑。

    常奇也不慢,剑如轮转,硬把三剑封开。

    田长青怕他施展邪术,攻势暴烈,剑招绵连不绝,一剑快过一剑,逼得常奇不但无法抽出手来施展邪法,连挥手指挥两个红衣人的机会也没有。

    但常奇口还能叫,大声喝道:“杨俊,还不过来?……”

    叫了一半,突然停口。

    杨俊是神剑三太保中的老大。

    常奇叫了一半住口,是他想到了对方还有人在一侧监视,神剑三大保拚上了命也帮不了忙。

    现在最重要的是指挥两个红衣人出手,但两个人的耳朵被他整聋了,只能用手势指挥,但常奇却腾不出手来。

    吴一谔缓步行了过来,面对两个红衣人和神剑三太保,口中说道:“阿横、阿保,两位去帮田少兄助阵。小方带着其他人,去打开后壁复室,寻找法坛,小心暗算,这里交给我了。”

    阿横、阿保,关心主人,逼近田长青和常奇动手之处,横刀戒备,准备见机会,就攻出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