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翎冷冷说道:“你很胆大,沈木风也没有说出过他有心吞霸武林的企图。”

    申三怪原想吓唬萧翎一阵,哪知萧翎竟然是不吃这一套。不禁一皱眉头,道:“阁下究竟是何许人物”

    说话之间,但闻一声惨叫传来人一个黑衣大汉,死在百里冰的剑下。

    孔湘眼看对方武功高强,尤其是那百里冰剑招更奇幻难测。叫人防不胜防,当下一侧身子,攻了上去。

    他武功高强,链子枪招数神妙无比,一出手,立时把百里冰和灶九联手的凶猛攻势挡住。

    萧翎打量了一下搏斗形势,心中暗道:如若由孔湘率领群寇和冰儿动手,双方只怕有得一阵时间缠斗,看来只有先杀申三怪,以寒敌胆了。

    心念一转,冷冷说道:“申三怪,我已好言相劝,你既不肯罢手,那是自寻死路了,亮兵刃吧!我要在百招之内,取你之命。”

    他说的口气自然,丝毫不似恫吓之言。

    申三怪道:“你说出姓名,老夫一定奉陪。”

    萧翎道:“好!让你死也死得明白,在下萧翎。”

    申三怪呆了一呆,道:“你是萧翎?”

    萧翎道:“不错,你亮兵刃吧!”

    申三怪道:“咱们掌上未分胜负,再斗掌力如何?”

    萧翎道:“好吧!”

    欺身而进,一掌劈出。

    申三怪挥掌接架,双方展开了一番恶斗。

    萧翎攻势快速;一口气连攻二十余招。

    申三怪听得萧翎之名,心知这番搏斗入关系着自己的生死存,亡,是以,全神贯注,小心翼翼,不求有功,但求无过,非不得已,不硬接萧翎的掌势。

    转眼之间,双方已斗了五十余招。

    萧翎打的火起,俊目中神光闪动,喝道:“申三怪,你要小心了。”

    喝声中,左手一招天外来云斜里劈下,右手同时屈指一弹。

    一缕指风,电射而出,击中申三怪的右肘。

    这弹指神功,乃少林七十二种绝技之一,功力练到一定的火候,可以隔空击穴,置人死地,申三怪功力虽深,也无法受此一击,右肘关节筋骨如折。

    申三怪右臂骤伤,再想闪避萧翎快速击落的掌风,已自无法。

    但闻砰的一声大震,萧翎快速落下的掌势,正击中申三怪的左肩之上。

    这一掌力道雄厚。申三怪左肩肩骨。被生生劈断。闷哼一声,向后疾退三步。

    萧翎本可借机出手,取那申三怪之命,但他却没有出手,停下脚步冷冷说道:“申三怪”,我要你死的瞑比给你个喘息机会,待你恢复再战之能。”

    申三怪左肩骨折,右时重伤,两处又都是关节要害,就算外接断骨,内服灵丹,也无法在三五日内和人动手。

    但他究竟是功力深厚之人,当下一提真气,突然转身一跃,飞起了两丈多高,登上屋面。

    只听弓弦声动,一支长箭,破空而至。

    申三怪足尖一点屋面,身子第二次腾起,疾如闪电而逝。

    紧接着人影翻飞,唐元奇、陆魁章双双落入院中。

    孔湘领导群寇,力斗百里冰和杜九,维持个不胜不败之局,但眼见申三怪负伤逃走,对方又来了援手,不禁心中慌了起来,暗道:看来再打下去,那是绝无生机了。

    唐元奇、陆魁章一齐亮出兵刃,准备出手助那百里冰和社九一臂之力。

    萧翎微微一笑,道,“不劳两位出手。”

    屈指一弹,一缕暗劲飞出。

    但闻波的一声,正击在一个大汉右臂之上。

    那大汉手臂一麻,兵刃脱手落地。

    杜九一笔刺来,正中前胸,寒芒透胸而入,当场栽倒。

    萧翎屈指连弹,暗劲缕缕涌出,百里冰和社九剑笔轮转,连伤数人。

    片刻间,只余下孔湘一人,挥劝着链子枪,还在苦斗。

    萧翎欺身而上,一把抓住孔湘手中的链子枪,飞起一脚,把孔湘踢了一个跟头,冷冷说道:“申三怪比你如何,阁下还要作困兽之斗!”

    孔湘缓缓站起身子,四顾了一眼,只见己方之人,除了逃走一个申三怪外,都已横尸当场。当下长叹一声,探手从怀一拔出一把匕首,道:“萧大侠手下留情,在下也无颜再在江湖之上闯荡了。”

    匕首一挥,直向前胸之上刺去。

    萧翎右手轻轻一弹,击在匕首之上,匕手脱手飞出,说道:“孔兄既已知晓,何苦又要自绝,天下有的是名山胜水,世外桃源,孔兄如能息隐世外,何处不可安身立命……”

    语声一顿,接道:“再说,孔兄如肯弃暗投明,兄弟保证天下英雄一体欢迎。”

    孔湘苦笑一下,道:“区区纵然有心答允萧大侠,但也难再活过七日,七日后奇毒发作,全身经脉收缩而死,那痛苦实非常人所能忍受。”

    萧翎道:“孔兄之意,可是重回百花山庄?”

    孔湘摇摇头,道:“兄弟已目睹那沈木风为人的残暴,岂肯甘心再为他奴役卖命……”

    长长叹息一声,接道:“可是兄弟职位低下,无法知晓机密,萧大侠一番盛情,只好期以来生补报了。”

    突然举手一掌,自碎天灵要穴死去。

    杜九望着孔湘的尸体道:“大哥,这些人大都是被胁迫而从百花山庄,咱们还是把他们尸体埋起来吧!”

    萧翎道:“你交给庙中道士一锭黄金,要他代咱们处理尸体,叫他不必报官了,我们在庙外等你。”

    杜九应了一声,转身而去。

    萧翎带着百里冰绕到庙门,杜九已在等候。

    唐元奇道:“萧大侠,此刻咱们要到何处?”

    萧翎道:“那七泽茶园,地处大街、咱们不能白天下手,先找间客栈休息一下,等天色入夜之后,再挑七泽茶园不迟。”

    几人找了一个客栈,休息一日,天黑之后,才行向七泽茶园。

    只见大门紧闭,门上挂着一块木牌。

    那木牌之上写着“暂停营业”四个大字。

    萧翎纵身而起,越墙而入,找遍了三进院子,不见一个人影。

    萧翎点点头,道:“不要碰室中的东西。”

    群豪已知那沈木风的恶毒,果是无人敢碰。

    萧翎领着群豪,退出七泽茶园,道:“沈木风在长沙的耳目,就在下所知,只有这几处,不知还有哪位知晓?”

    他连问数声,不闻群豪相应之言。

    显然,在场之人,旦无人再知晓那沈木风安在长沙的暗巢。

    唐元奇低声道:“萧大侠,既是别无去处,咱们应该回去见马总瓢把子,免得他心中挂念。”

    萧翎道:“好!咱们立刻动身……”

    突然想起了金算盘,低声对杜九说道:“社兄弟,商兄弟会去那水中沙洲吗?”

    杜九摇摇头道:“他不会去。”

    萧翎道:“为什么?”

    杜九道:“他要替大哥看守东西。”

    帝翎道:“一只箱子?”

    杜九道:“是的,他说那也许是很重要的东西。”

    萧翎道:“他还在原地住吗?”

    杜九摇摇头,道:“不在,他另行找了一处很隐秘的地方,只有小弟知晓。”

    萧翎回目一掠唐元奇、陆魁章。道:“唐兄、陆兄,先请回那水中沙洲,在下去探望一位兄弟,早则今夜,迟则明晚,定然赶回。”

    唐元奇、陆魁章齐齐抱拳一礼,道:“我等就此别过。”转身行去。

    萧翎目注两人身影消失后,回目望着杜九,道:“商兄弟住在哪里?”

    杜九道:“小弟带路。”

    转身向前行去。

    萧翎和百里冰鱼贯随在身后。

    杜九带着萧翎和百里冰转过两条街道,到了一座高大宅院的围墙前面。

    萧翎低声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杜九道:“长沙知府的内眷住宅。”

    萧翎道:“商兄弟认识那知府?”

    杜九道:“不认识。”

    萧翎道:“既然不相识,如何能够借住?”

    杜九道,“商老二告诉我说,百花山庄的人,虽然是无孔不入,手段残酷,但他们向来不惹官府中人,除非官府中人逼得他们无路可走,绝不和官府作对,因此,他说把东西存在知府宅内最安全。”

    萧翎心中一动,暗道:商八忽然间对那箱子如此重视,其中必然还有内情,当下说道:“咱们要如何方可见他?”

    杜九道:“这知府后园之中,有一间废弃的书房,除了每天有人打扫一次外,平常绝无人去,商老二就住那里,小弟去叫他出来。”

    萧翎略一沉吟,道,“好,官府内眷,我们也不便惊扰,你去叫他出来,小兄就在此地等候。”

    杜九一提气飞身而入。

    大约有一顿饭工夫之久,才带着商八,提着木箱而出。

    萧翎目光到处,只见商八左臂之上裹着白纱,似是新伤不久,不禁一皱眉头,道:“兄弟;你受了伤?”

    商八道:“不要紧,一点轻伤。”

    萧翎道:“日前咱们相会之时,商兄弟似是还未受伤。”

    商八微微一笑,道:“小弟今天日落时分,才和人动上了手,小弟虽然伤了左臂,但那人也未讨了好去。”

    萧翎道:“又是百花山庄的人?”

    商八摇摇头,道:“是不是百花山庄的人,小弟不敢断言,但看神态,却是有些不像。”

    萧翎道:“那人是何身份?”

    商八道:“使小弟不解的,也就是他那使人莫可预测的身份。”

    萧翎奇道:“究竟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