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天?”安淮的声音淡淡的:“他不是退伍了吗?”

    “是,可是他一直没有回家,也联系不上。”安洛撒娇:“大哥,帮帮忙吧,你手下人那么多……”

    “我手下的人是打仗保家卫国的,不是为了找个人的。”

    还是为了找个废物。

    觉得好玩,就跑来当兵,觉得不好玩,拍拍屁股又跑了,正当联盟军队是他过家家的地方呢?

    安淮:“找人的事你们叫警察来做,别来烦我。”

    安洛委委屈屈:“哥,你就当看在我的面子上,帮帮我行不行?他可是厉寒潇的最好的朋友,厉寒潇又是我男朋友……”

    安淮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陡然间凉了几分:“你少和我提这件事,等我放假了再回去找你算账,你什么时候又和那小子搅和到一块去的。”

    安洛:“就上周……我和厉寒潇的事不重要,现在是祁天的事更重要……哥,他好歹也曾经是你手下的兵,你就看在这个份上,帮忙找找他嘛。”

    安淮又是沉默,半晌后,“知道了,有消息我会通知你。”

    “谢谢大哥。”

    安淮:“洛洛。”

    “嗯?”

    “那小子要是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

    “知道啦,他对我很好的,才不会欺负我呢。”

    挂了弟弟的电话,安淮把宫副官叫了过来。

    “你带着几个人,去找找祁天去了哪。”

    一听到祁天的名字,宫副官的脑子里立马就浮现出那天,祁天满身狼狈从安淮房间里仓皇而出的画面。

    心脏不由的拧住:“祁天先生怎么了?”

    “谁知道呢。”安淮皱眉:“鬼知道他跑去哪了。”

    宫副官心头愈加不安,自从那日安淮告诉他,那晚和他在一起的是个oga后,他心里就一直有个可怕的猜想。

    也许祁天先生根本就不是alpha,而是个oga……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祁天在军队里,训练成绩一直跟不上大部队了。

    他是个oga,身体天生就不如alpha强壮。

    就因为这个,他还托关系找到了那个时候给祁天做入伍体检的军医。

    只是那个军医嘴巴紧的要命,不管他怎d么问,也只是说,他给太多的人体检过了,根本就记不得谁是祁天。

    也坚决不承认,自己篡改过体检报告和数据。

    也是,这种事情一旦确认,可是违法要吃官司的,他就算真的给祁天隐瞒了身份,也绝对不会承认。

    如今从安淮的嘴里听到祁天“失踪”的消息,宫副官心里的猜想就更是得到了验证。

    被alpha标记后的oga,会在接下来的一周到两周之内,迎来自己的被迫发情期。

    就和那个时候的安洛一样。

    如果真的如他猜测的那样,安洛是个oga,那很有可能,祁天先生是一个人躲起来熬发情趣去了……

    这可真的是要命啊。

    这种事,他究竟要不要告诉安淮啊。

    宫副官犹豫了许久许久,想着那日祁天临走时猩红的眼睛,最终还是决定暂时瞒着安淮。

    算了,还是先想办法找到祁天先生要紧。

    ……

    云城近郊的一处别墅,二层卧室里,低沉痛苦的喘息此起彼伏。

    “哐当——”

    伴随着花瓶落地的破碎声,床上蜷缩颤抖的人也应声翻倒在了地板上。

    祁天浑身上下泛着触目的红,头发,衣服……都已经被冷汗染透。

    好难受……

    好难受……

    这种如同被烈火炙烤和被千万只蚂蚁撕咬的滋味,让他恨不得一头撞晕过去。

    “安淮……”

    oga的本能驱使着他无意识的念出那个名字,他侧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好一会儿才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他跌跌撞撞的挪到床边,找到自己的手机,想到给那个人打个电话……然而手指刚碰到按键,他又摇摇头,把手机重重的砸了出去——

    “哐——”

    手机砸在落地窗上,又被狠狠弹开,滑到了书桌的下面,消失的无影无踪。

    祁天用尽全力,转过身,背靠着床慢慢的滑坐下来,抱住了自己的膝盖。

    “不要找他,不要找他……没关系的,祁天,没关系的,熬过去就好了,再撑一会儿,你可以的……”

    蚀骨的滋味无时不刻的烧灼着他的每一根神经,祁天无意识的呢喃细语,重复着说着安慰自己的话。

    到了后来,他几乎已经失去了理智,慢慢的挪到碎掉的花瓶旁边,抓起碎片往自己的手掌上划——

    鲜血慢慢的渗出来,疼痛让他稍微恢复了些意识,他紧紧的攥着那片碎片,像是濒临死亡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蜷缩的越来越紧……

    这一天的傍晚,祁天才终于筋疲力尽的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