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越是这样,凌彻就只觉得他越是心虚。

    几天之后,dna的报告结果出来,那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甚至根本就不想听陈伽南给自己解释什么,就直接和陈伽南提出了离婚。

    然后,陈伽南就带着言言消失了。

    凌彻根本就没有想到过,那些照片,陈伽南早就已经删掉了。

    他所看到的日记也并不完整。

    他要是早些看到这个完整的日记,就会明白,自从言言出生……不,应该在陈伽南和安沐见面之前,陈伽南就已经喜欢上了自己。

    即便是一开始他对自己的目的不单纯,他把自己当成了安沐的替代品,他也根本就不会把陈伽南和言言赶走。

    两年多前的事情至今离的还不是很遥远,有很多事,时至今日,凌彻都能清晰的回忆的起。

    他记得那个时候,在等dna结果出来的那三天,陈伽南给自己打过很多电话,也发过无数条短信。

    他觉得烦,也觉得陈伽南恶心,所以直接屏蔽了他的一切消息。

    二月份的天气冷的很,陈伽南还曾站在大门口等了他许久许久。

    回忆压不住,似潮水一般涌上来。

    凌彻的心脏像是被人拿刀子狠狠捅了一刀。

    如果……陈伽南从来都没有背叛过自己。

    那他都做了什么。

    他对陈伽南和言言做了什么……

    最后一次见陈伽南时,他已经疯疯癫癫,举止疯癫,言言则是离开了这个世界。

    凌彻的眼睛陡然一下红了。

    孟宪小声开口:“凌少,其实这两年,陈先生也一直都有给你的朋友打电话,发短信,试图联系你,但是二少爷和他们通过气,所以没有人理会陈先生。我们也找了门口的保安核实过,陈先生去年,和今年上半年都要来找过您。只是二少爷吩咐过,不准他靠近别墅一步。”

    前不久,家里的保安离职,新来的还没有对接好工作,导致凌辰的命令没来得及告知下去,这才让陈伽南有了接近别墅的机会。

    凌辰,真的是堵死了陈伽南和言言最后的路。

    当日陈伽南找到自己的时候,言言已经病入膏肓,哪怕是凌彻答应了让希希去做配型,也根本就来不及了。

    凌彻的目光落在日记的最后一行上。

    如果没有发生这些,也许他和陈伽南,早就已经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心脏像被狠狠的砸了一锤,疼的凌彻筋脉都断裂开似的,四肢百骸都动弹不得。

    已经一个月了,陈伽南现在在哪里……

    “订机票……我要回云城。”

    凌彻带着阿涂和孟宪连夜起身,下楼走到客厅时,他看到了凌辰。

    他坐在沙发上,紧紧的拧着眉头。

    “哥……”见到他,凌辰慢慢站了起来。

    凌彻一拳直接砸了过去。

    凌辰瞬间摔在了地步上,鼻血不停。

    凌彻声音沙哑:“我现在没有空和你算账,凌辰,你最好祈祷他没事,这笔账,等他回来了我再慢慢和你算。”

    ……

    预产期前三天,祁天住进了高级病房。

    厉寒潇依旧在逼问他的alpha是谁,祁天实在说不出口自己现在已经是发小兄弟变大嫂了,所以只是给厉寒潇发了条短信,让他不要担心,就赶紧把手机给关了。

    下午医生来给他做检查,提醒他,孩子这两天就要出生,让他不要紧张。

    祁天一脸的漫不经心:“大老爷们,我紧张个锤子。”

    嘴上这么说,可等医生走后,祁天的手心还是不由的出了一层的汗。

    生孩子向来危险,更别说是男人。

    比起这些,他更担心这个小崽种健康不健康。

    越想心里越慌,祁天在病床上躺的心烦意乱,连饭也吃不下去。

    安淮看着祁天这幅焦躁的样子,心里了然。

    这大半年的相处,他几乎已经把祁天的脾气摸透了。

    祁天嘴硬心软,表面上倔的要命,实际上有什么事都会藏在心里不会告诉别人。

    他看得出来,祁天有些害怕。

    上战场都没让这个男人胆怯,反而是生这个孩子……

    安淮从柜子里拿了件外套,递给祁天;“我陪你出去走走吧。”

    祁天:“嗯?”

    安淮:“我初中就在旁边,要去玩玩吗?”

    祁天翻了个白眼:“不去,我这幅样子丢死人了。你也不怕带坏初中生。”

    安淮:“怀孕有什么丢人的?再说了,这个点,学生早就放学了。”

    他转身从抽屉里取出围巾,给祁天一圈一圈仔仔细细的缠好。

    “走吧,散散心。”

    祁天:“哦……”

    安淮的初中离医院就十来分钟的路程,不过走过去要穿过一条狭窄悠长的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