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也不想再去追究更多的。没有别的理由,只是因为他们不想再让祁天,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冰冷的冷柜里。

    他们想让祁天,体体面面的走完最后一程。

    祁妈妈在一个月里,晕厥了十几次。

    因此祁爸爸不打算让妻子去参加葬礼。

    葬礼的前一天,厉寒潇和迟旭陪着祁爸爸去殡仪馆给祁天换新衣服。

    在祁天被拉出柜子时,祁爸爸还是忍不住老泪纵横。

    “小天……”

    迟旭没有哭也没有什么表情,他只是默默的把给祁天买的新衣服从袋子里拿了出来。

    一个月。

    祁天的容颜和离开前,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他只是瘦了点,苍白了一点。

    大抵是死前太过于痛苦,以至于眉头都是皱在一起的。

    迟旭给他揉了揉,却没什么作用。

    换好衣服后,迟旭在殡仪馆的外面,点了一根烟。

    “阿寒,你说,他走的时候,是不是很疼。”

    第119章 分手

    厉寒潇没有回答。

    太多的情绪拥堵在胸口的位置,压的他近乎窒息。

    迟旭的情绪终于绷不住,慢慢蹲在地上,抱住了脑袋,小声又压抑的哭了出来。

    厉寒潇无声的攥紧了拳头。

    他不该……就那么看着祁天和安淮结婚的。

    他明明知道。

    半年前,安淮就曾经放弃过祁天一次。

    那时,祁天也同样是在死亡线上挣扎着,差点一尸两命。

    仅仅只过去了半年……

    安淮就让这样的事发生了第二次。

    而这一次,老天没有再次站在祁天这里。

    他带着那个还没来得及出生的宝宝永远的离开了。

    安淮从来就没有后悔过,在他的心里,哪怕祁天是他的oga,为他生了一个孩子,祁天也永远没有那个燕清来的重要。

    甚至一开始,他们的婚姻,也是因为燕清……

    厉寒潇深吸了口气,把迟旭从地上拽了起来,声音有几分沙哑:“别哭了,明天是祁天的葬礼,我们要好好的送他最后一程。”

    迟旭咬着牙齿,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滚,却还是点了下脑袋。

    是啊。

    祁天那么要脸,他要送祁天体体面面的走完最后一程。

    ……

    第二天上午十点。

    祁天的葬礼在西城殡仪馆的三号厅举行。

    祁妈妈太过于悲伤,根本无法下床,亲戚怕她出事,只能寸步不离的守着。

    加上现场的亲人,朋友,来送祁天的人并不多,总共也就二十多号人。

    迟旭忙前忙后,负责着葬礼的一切事宜,厉寒潇则是把年幼的乐乐抱到了怀里。

    小乐乐从出生后,就没有见过这么多的人,吓得“呜呜”乱哭,不停的往厉寒潇的怀里钻,两只手也是死死的搂着厉寒潇的脖子。

    厉寒潇把乐乐转了过来,让他看着海花中安静沉睡的父亲。

    “乐乐,乖,来和爸爸说再见。”

    小家伙还太小,根本无法理解这里的悲伤和眼泪。

    但他仍然认得出沉睡的父亲。

    乐乐两只手往祁天的方向伸,身体也要靠过去,嘴里“嗷呜嗷呜”的叫着什么。

    厉寒潇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瞬间就红了眼睛。

    他看着再也不会醒过来的祁天,心里忽然有些怨恨。

    为什么……

    为什么要去救燕清。

    明明知道那是自己的情敌,却还是义无反顾的把自己的命交了出去。

    为什么不想想你的孩子,不想想你的父母……

    厉寒潇待不下去了,他抱着乐乐转过了身体。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大厅门口传来的噪杂声。

    似乎是有什么人打了起来。

    厉寒潇把乐乐交给一个朋友,然后快步走了过去。

    走到门口,只见迟旭正和安淮厮打在一起,倪远和安沐一左一右的想把两个人拉开,安洛则是面色苍白的站在一旁,不知所措,惊天的动静引的不少人纷纷驻足观看。

    厉寒潇快步走了过去,和倪远一起,把迟旭给拉开了。

    迟旭:“放开我!他还有脸来!?我他妈弄死他!”

    这一场架,显然安淮没有回手。

    脸上挨了好几拳不说,黑色肃穆的西装上全是鞋印。

    他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低头拍拍裤子上的灰土。

    这一举动让迟旭的情绪再次失控,一手扯开倪远冲着安淮再次扑了过去。

    厉寒潇一把抱住了迟旭,“迟旭!你冷静点!”

    迟旭咬牙:“放开我,我要让他给祁天陪葬。”

    厉寒潇:“……你答应过我的,我们要一起送他走最后一程,你一定要把他的葬礼弄得这么难看吗?”

    迟旭的眼圈瞬间染红。

    厉寒潇:“我们能拿他怎么样,真的杀了他,然后你去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