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即使没报太大的希望,听到否定的回答季乾的心里还是失望的。

    他一边佯装不在意的转头,一边嘴里说着:“哦,没事,只是问问而已。”

    “…………我不知道。”

    “什么?”出乎意料的回答让季乾迅速转头身体偏向沙发上的少年。

    以为他没听清楚,莫子味看着季乾的眼睛,认真的再次回答:“我说我也不知道,你又没碰到过我,我怎么知道我对你有没有反应啊。”

    季乾听罢认真开始回想,发现自从知道子味不能碰触人的毛病之后,自己好像都特别注意不碰到他,就连两人交手,也都带着拳击手套。

    两人对练的时候,为了发生肢体碰撞的时候跟子味避免肉贴肉,他还非常贴心的穿着长袖长裤,从头到脚包扎结实…………!

    早知道别难为自己了,多热啊!

    “那……要不咱们试试?”季乾试探的问。

    莫子味舔了舔嘴唇,有点跃跃欲试,面前的是自己唯一的朋友,他把别人隔离在圈外,自己又何尝不想走出圈子呢。

    何况现在还要靠着人家度过难关,莫子味在季乾灼灼的目光中抬起左手,刷的伸直食指勾了勾说道:“试试?”

    季乾立刻放下交叠的双腿,身体又他身边侧了侧,两手还搓了搓,故意搞笑的问道。

    “我试了?”

    “要试就快试,别婆婆妈妈的烦死了。”莫子味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说完头的转到了另一边,错过了季乾温柔的笑意。

    无论结果如何,子味没有拒绝尝试,他心里已经非常开心了,这证明他在他的心中是特别的,就像子味在他心中一样。

    这种感觉该死的好!

    结果不尽如人意,莫子味还是头晕想吐,暴躁想打人。

    为了不让季乾看到他的神色,他一下子趴到沙发扶手上。

    等到他顺过气来,转头就看到沙发上的人紧张的看着他,两手张开,想帮助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做,看到他没事后眼睛微微低垂,整个人散发出低落的气息。

    一时间,他的心里充满了各种滋味,有抱歉,有感动,还有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不敢深想下去,莫子味带上手套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没事,这不是你的原因,以后我们再试试吧,我感觉比以前好多了,没这么强烈了。”

    “嗯。”

    他们心里都清楚,再试还是一样的结果,可谁都不愿意说出来。

    晚上,莫子味躺在陌生的床上,睡不着。

    他有点认床,不严重,去到新的地方睡觉总会在后半夜才能睡着。

    卧室里开着灯,微黄的灯光把房间晕染的温馨宁静,白天发生的事情,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让他有些在意。

    他的体质是从绑架被找回之后才有的,那个时候远比现在严重的多,只要被人碰触到身体,他就会拼命攻击回去,直到被注射镇静剂昏倒才能阻止。

    刚开始他爸还能耐心的陪着他,每次都说自己一定会治好他,说他不会放弃他,说……他是爱他的。

    呵,都是谎言。

    随着他渐渐长大,学习的知识越来越多,他知道如果他一直反应这么激烈的话,永远也走不出他父亲关着他的囚笼。

    四年前,他试着对着镜子催眠了自己!

    他成功了!

    没有人能够再把他囚禁起来,没有人能够再次掌握他的命运,只有他才能决定自己的未来。

    季乾的出现是个意外,刚开始他不想理会,可他缠的太紧,一直没有朋友的自己在别人眼中会很奇怪,尝试着‘交个朋友’也不错。

    他一直想过普通平凡的生活,交友也是其中一项内容。

    是什么时候发现他不一样的?

    莫子味的手肘盖住双眼,可能是从那包药开始的吧,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他在季乾的视线范围内出现,不论他在做什么都能第一时间发现他,还总能感受如影随形的视线。

    不带恶意的,专注的,热烈的眼光,让他的心留了那人的影。

    这就是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吧!莫子味有点开心的想。

    “我艹,言哥,一天没见你怎么换物种了?俩熊猫眼比真熊猫也毫不逊色了!”

    周一一大早,季乾还没进入教室就听到了贾克夸张的笑声。

    走近座位一看,前面的谢言没有贾克说的这么夸张,也的确精神萎靡的厉害。

    “怎么回事?一脸肾亏的厉害的样子,这两天没睡觉光与美女交流了?年轻人保重身体,不然老的快。”

    季乾调侃的说道,心情颇为不错。

    谢言有气无力的白了他一眼,趴在桌子上不想说话。

    前天晚上找了个酒吧,交往了一个短期女友,那女人真是长在他的审美点上,性格也非常合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