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小疤和大头身上绑满炸弹,手上拿着枪静静地等待着。

    莫子味在医院焦灼的等待着,可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仍然没有任何消息传来,他拔下手上的针,换好衣服准备出去。

    “子味,你身体还没好,现在需要修养。”

    季乾拦住了他,自从莫子味住院他一直在这守着,现在胡子拉渣,衣服皱巴巴的,整个人狼狈又透着一些落拓的帅气。

    “让开!”

    “你想去哪?我陪你一起去。”季乾身份敏感,莫政他们谈事情的时候他并不能参与。

    “季乾,能不这么死皮赖脸吗?我们已经分手了。”

    脸色一白,心脏痛的呼吸都变得奢侈,季乾哀求的看着他。

    莫子味偏过头。

    “我希望我们以后不会再见面,好聚好散吧,你知道我绝无可能跟你在一起了。”

    莫子味的嘴唇白的没有丝毫血色,烟灰色的眼睛里弥漫着透骨的悲凉。

    错身而过,短暂纠缠后他们又变成了两条平行线,再也不会相交。

    “爸,情况怎么样了,人抓到了吗?”

    “子味,你怎么来了,脸色这么白怎么不在医院呆着,太胡闹了。”

    莫政担心的看着从出租车上下来的儿子,空荡荡的衣服挂在身上,脸小的不像成年人。

    心疼、愧疚和无尽的懊悔一直啃噬着他的心。

    他的确不配当他的父亲,甚至有愧于身上这身军装!

    第40章 有四十五味

    季乾从墓地中走出来,天淅淅沥沥的下着雨,湿热的空气让人心里更加烦躁。

    这里是徐新市最高山上的墓园,这里的墓地都不便宜,季乾的母亲就被埋葬在这里。

    今天是他接手公司的第十年,刚开始他疯狂寻找那个人的墓地,后来发现根本就没有,他猜想子味根本就没有死1

    可无论他怎么求莫政,他都不告诉自己子味究竟在哪里。

    十年了,他每天都在想他,也会一直等他。

    谢言也跟着他来祭拜,身边还有一起来拜爸爸的贾克,他爸前年因病去世了,也葬在这个墓园。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没放下。”贾克叹息,他都结婚四年了,孩子都生了俩,季乾还是孤零零一个人,每天不是工作就是到处找那个人的踪影。

    每次收到消息在莫政周围看到相似的人,他总会亲自跑去确认是不是他要找的那一个。

    可惜,到现在都是失望而归。

    一次次地失望让他身上的人气越来越少,他都已经十年没见他再笑过了。

    “怎么可能放下呢,那个人把他的心都带走了,他现在的胸膛里空荡荡的。”

    “你呢,你怎么也不结婚生孩子,我跟你说,小孩可好玩了。”

    谢言翻了个白眼,这家伙结婚之后完全就变成了一个孩奴,每天在朋友圈不是撒狗粮就是晒娃,他经常屏蔽他。

    “你以为都跟你一样想不开早早进入婚姻的坟墓,我还没潇洒够呢。”

    贾克收起笑容,叹了口气,看着台阶上渐渐走来的人。

    “说真的,你觉得他真的还活着吗?”

    “也许吧,总该给季哥一个活着的希望。”

    谢言跟着叹了口气,看着这两人的惨状,他是真的不敢碰爱情。

    莫政匆匆赶往国家信息安全部,一路上不停的催着汽车快点再快一点,手心里全是汗。

    到了地方,等不及车停稳大步跳了下来,第一次不顾形象的跑了起来,目的直奔一楼那间小小的屋子。

    此时门外站满了人,都是军科所、网络安全部门、军医院的一些领导,大家看到跑过来的莫政,自觉的让出一条路让他进去。

    一进入房间,眼前一暗,莫政缓了一会才适应,狭窄的床上躺着一个瘦成纸片人的青年,灰白色长长的卷发从枕头边落下,苍白的脸色,呼吸罩盖住的嘴唇毫无血色。

    莫政的心一痛,踉跄的走到床边缓缓坐下,他拉着儿子皮包骨的手,轻飘飘,冰凉凉的,忍不住哈了两口气帮他搓一搓。

    “儿子,爸知道自己自私,你再挺一挺吧,别让爸白发人送黑发人好吗?”

    说完泪流满面。

    他是后悔的,他这辈子都在后悔中度过的,当年孩子受这么重的伤根本没想活着,求生意志完全没有。

    是他,严厉的警告他遵从国家法律,因为他在孤儿院遗址杀了三个人,没有人给他作证是正当防卫,他被判定防卫过当致使三人死亡,念及对方是穷凶极恶的歹徒,他被判刑5年有期徒刑。

    他告诉子味,就算是死也要服完刑,付出他应该付的代价!

    果然,孩子慢慢挺了过来,开始配合治疗,可他受的伤太重了,最终也没保住他的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