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短暂的疼痛也足够了。

    谢桉浑身乏力,他抱着曾经围着他转的黑夜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对了止血…止血。

    黑夜发出几声呜咽,一下一下的太难受了。

    警察为什么还不来?

    “大学霸,别照顾那条破狗了,看看这边啊,这两个人。”陈祁发疯的说道。

    他缓缓回头,却被人砸了一棒子,血液从已经结痂的伤口流出。

    可他没有精力去管,江佑南那白净的衣衫被红色渲染,而蒋晟的脸部又被划开了口子,在这个时候格外的瘆人。

    “虎子,让开。大学霸,你看看啊。是你害的这两个人失神然后被我所伤。”

    顾思思走到人身旁,示意他不要太过了,可已经杀过人的陈祁根本不在意这些。

    他想看,想看谢桉求他,看他崩溃,就如同现在的模样。

    “这样吧…你磕头磕到我满意为止,这样我就不杀他们怎么样。”

    蒋晟激烈的动起来,想要挣脱他的掌控,可下一秒刀片就搭在他的脖间。

    “谢桉,你他妈别管他。”

    “谢桉,快做选择啊,要不然江哥这条命和那条狗命很容易没的。”

    他在说什么?谢桉的神情恍惚,他才快要疯了,今天一切都太奇幻了。

    江佑南因为他流血了。

    黑夜,因为他也流血了。

    还有蒋晟,一切都是因为他,一切都是他的过错。

    谢桉撑起身子,走到陈祁面前,跪下磕头。

    路灯下,少年的身影太单薄了,没有人来救他没有人来救他们。

    从始至终都没有。

    “草,谢桉你是不是傻了,他就是故意的。”

    “我知道。”可江佑南需要治疗,黑夜也是。

    顾思思有些看不下去,“陈祁够了,再这样下去要出人命。”

    谢桉只是在磕头,一个又一个,他已经听不清声音看不清东西了。

    只知道头疼,很疼很疼。

    陈祁见这幅样子,心里得到满足,他扯起江佑南的头发,迫使他清醒过来,强迫让他看着。

    压低嗓音说道:“江佑南,你记住了。你的命是他一个一个头磕出来的。”

    第9章 chapter9

    ========================

    江佑南头脑发昏,右腹的伤口还在不停往外渗血,他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丝悲鸣。

    直到被陈祁扯起头发,看着谢桉跪在他面前,一下一下磕头,那句话对于他来说过于残忍了。

    “江哥,这幅场景怎么样啊?你看看我们的年级第一我们的大学霸,头都出血了。”

    不…不应该的。

    远方闪过一束白光,是手电筒,微弱的警笛声被陈祁听见,他撇了撇嘴扔下三人翻过身旁的墙。

    谢桉停下动作,没有一分犹豫,他松开陈祁对二人的束缚,捡起地上的手机拨打了120。

    若不是眼底透露出的无助慌张,蒋晟都觉得从始至终他都没参与进来。

    黑夜还躺在那里…对,还在那里。谢桉如是想着踉踉跄跄的走向灯光下。

    他小心的将它抱起来,离开了这个小巷子,正巧遇见了迟到的救援,喉咙间的血腥味愈加深重,之前也是如此。

    他没有等到及时的他们。

    “里面什么情况,请您先跟着我们来警局一趟我们会派医生给您治疗伤口。”

    谢桉难得发了脾气,可他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推开人群朝外跑去,一切都不应该像这样的,如果没让黑夜跟着来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小县城没有宠物医院,他咬咬牙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司机看起来是位中年大叔。

    “麻烦…麻烦您去最近的宠物医院好吗?钱您可以留自己的联系方式…哪天我有钱了我找您再给您行吗?”

    司机没有说话,只是开动了车子,时不时看向后座的谢桉,思索半天还是开口道:“小伙子,我不收你的钱,你先去医院看看吧。”

    这不是假的,眉心之间一片红肿,还有之前那一棍子流下的血凝固在皮肤上,与发丝紧紧贴合,眼角还有几处青紫,长得又白净。

    大晚上,怪让人害怕。

    要是死在车上,这责任谁来承担。

    说到这谢桉才从紧绷的情绪里感受到痛感,一下一下的刺激着神经。

    不该想其他的,他用手轻轻抚摸着黑夜的头,企图给予它一丝的慰藉。

    “叔叔,抱歉…把您的座位弄脏了。”谢桉轻声说道,眼里竟真的是自责之意。

    这谁听了还会生气,司机想开口再问些什么,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口。

    裤兜里的手机振动几秒,随后响起土老的音乐,是陆炽。

    “喂?”

    “你到底哪里去了?”

    建立好的高墙在这一刻分崩离析,内心如淋一场大雨,将整个世界填满,而他沉溺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