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脑子是不是不好使,商刻羽想道。自己这么明显了居然想着对不对得起他自己?

    “我…算了,从今以后,你他妈别来烦我,我也不找你,就此别过。”

    “分道扬镳,可你应该去监狱的。”

    商刻羽头疼,他想骂人骂不出口,“谢桉,你真傻还是装傻?”

    “……你才傻。”

    谢桉抓着袖子,闷闷不乐。他突然在想自己这算是倒霉还是幸运。

    看着发皱的一团,想到还没有音讯的蒋晟,想着之前的陆炽,心也像这块布料一样。

    “你同学,还没消息?”商刻羽莫名其妙问了这一句话。

    “没有,他送的那盆金姬鱼草快要枯萎了。”

    蒋晟这个名字,不熟悉。但这个人,他很熟悉。或许是交易的时候看到过吧。

    “他会好的。”

    搜索聊天记录找来了人员名单,仔细核对一遍确实没有蒋晟,又问了张照片。

    还是没有。

    那怎么感觉,在哪里见过呢。

    谢桉头昏,有点想睡觉,可又怕身旁的人又把他给迷晕。

    “以后,不会再见了,又或许会吧。”

    这是他们间最后一句话,搞不明白。

    商刻羽,究竟是什么身份呢?

    昏迷期间的事情他完全不知道,他也不会再知道真正的他。

    商刻羽从一开始,就算好了药效时间。

    一切看似是临时起意,实际上是蓄谋已久。

    漫长的岁月当中,或许这是最后的美梦。

    第17章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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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三月有余。

    谢桉没再去找过陆炽,他在慢慢适应生活里没有这一号人。

    什锦气温下降的快,十二月份只剩几度,要是再一下雨,那可更不好受。

    他在店门口挂了个风铃,自制的。

    “你好,想买些什么?”停下手里的动作,在围裙上擦了两下从仓库里走出来。

    看见来人,心下一抖。

    “不买什么,买你一天的时间。”陆炽站在门口,寒风将他的脸刮红。

    他怎么来了。

    “我没空。”

    谢桉垂眸不去看人,转而就要离开,却被人抓住动弹不得。

    陆炽微微蹙眉道:“你怎么了。”

    “我没事,你找我干…”

    “你在生气吗?”

    对上那双眼,被深渊里的一汪柔水浇灭了心头的急躁。

    他还是失败了。

    这一切都太过奇妙,“我没有,你的时间很宝贵,不应该浪费在我身上。”谢桉软了声音,听起来却有些落寞。

    “今天找你,是为了宣传合理使用家电,避免发生火灾。”

    “哦,那你等我一下。”

    说等还真就待在原地,他有点不舒服,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人让他觉得陌生。

    以前应该是笑着的。

    现在和陌生人一样。

    谢桉套了件厚的深色外衣,里面又身着米色毛衣,看上去很是顺眼。

    他锁好店子与人出了门。

    街上喜庆一片,火红的物品为这座城做了点缀,也添加了些生气,超市里传来促销声。

    陆炽瞥了一眼身旁的人,耳朵和鼻尖都被冻得通红,连头发丝都在跟着战栗。

    “你很冷吗?”

    “我说过我怕冷。”即使穿了三件衣服,套了一条秋裤都还是扛不住。

    以前在那破旧小房里,睡觉都穿着两件毛衣盖着一床厚被。

    但手脚还是冰冷的。

    所以他很讨厌冬天,什锦很少下雪,每次都也只是毛毛细雪。

    又冷又不浪漫。

    出神片刻,陆炽已经来到一户人家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将单子递到人手里,嘴里还一直说着注意事项。

    谢桉看着他的背影,感觉穿的很薄,他不会冷吗?

    “你多穿点。”他上手摸了摸布料,确实很薄,里面好像也只穿了一件秋衣。

    陆炽笑道:“没事,我贴了暖宝宝。”

    “……”

    不该担心他的。

    “这次我只有四个小时的外出时间,”所以我很珍惜现在的一分一秒,“我准备到区委会,他们更能宣传。”

    事实也是如此,但又或许是为了挤出那一点点的时间。

    他们就这么走着,穿过一个又一个巷子,从烟雾里走出不带一丝尘埃。

    最后一个小区,是江佑南所居住的地方。

    谢桉愣神,眼神不自觉望向他所住的那栋楼房,那天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但总该过去,虽然结局不完美。

    “你好,我是消防局的陆炽,这次来是为了让各位住户注意一些家电的问题,避免在这喜乐融融的节日里发生灾难。”

    这是他听这句话的第六遍了,每次都一字不差,他就是能接受所有麻烦,唯独接受不了喜欢的这个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