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冬天,怎么感觉那么烫呢。陆炽想着,身体本能的又冲进火场。

    果不其然看见了缩在角落里的两名员工,还是处于昏迷状态。

    一刻都不能浪费。

    “您好,能听见我说话吗?”没有反应。

    掂量了几下,他选择先救出那个瘦一点的人,刚送出来又折返回去。

    体力消耗太大了。

    “轰”的一声,算是彻底给众人宣判了死亡,东部的厂子炸了。

    他们最不想听到的消息发生了。

    “快!调好水枪!把水管和灭火器递给我!”老严扯着嗓子吼道,与贺州跑进最初的起火点。

    “快去找总部调人!伤员太多了!”

    “你们去西部,切记小心,如遇突发情况,迫不得已,保护人民第一位!”

    这句话一直回荡在所有消防员脑子里。

    没有时间崩溃,陆炽和李伟跑向了东部,那化学燃料厂,他们不停祈祷。

    双腿过度的使用已经开始发麻。

    不幸中的万幸,只有一个地方炸了,其他还未发生爆炸。

    天有些冷了,谢桉哈了口气,这微弱的热量不能温暖已经冻麻的双手。

    他像是块被挂在冬日街道上的烂布,被风吹得不住打颤。

    怎么这次要这么久。

    菜凉了不好吃了。

    “排放总开关在哪里?”李伟问着刚醒过来的经理,语气中满是焦急。

    “我…我不太记得。”

    “快点说!”

    这边绝对不能出事,绝对不可以。

    “在三楼,一个密箱里。”被吓得说不出话,只能被迫回忆。

    陆炽接到消息立刻拔腿跑向三楼,身上还背着一个电锯。

    只能暴力开箱了。

    “我靠,怎么扳不动…”他用尽力气,才往下落了一个小幅度。

    这都什么破事。

    春节别这么搞了啊,他还有礼物没送出去呢。

    “怎么样!”李伟问。

    楼上没传来回声,他有些担心,也跟着跑了上去,才发现这个开关已经生锈,一看就是常年没有维修。

    这种时候就是来添麻烦的。

    二人用尽力气才把它关上,刚离开手,他又自动跳了回去。

    “咱俩,不会要在这耗一辈子吧。”李伟在绝望中作乐,“我还没看过我的小宝,我的媳妇,我还要给她买好看的衣服呢。”

    “别说这些遗言,不吉利。”

    “那说什么。”

    “我很高兴跟你当队友。真的。”

    厂外依旧吵闹,每个人都在与阎王爷争分夺秒,尽管如此,但时候到了,还是得死。

    老严总觉得这火势越烧越大,再这样下去,所储备的水快没了。

    “报告,西部火势已灭,受伤人员二,死亡人员一。”

    他心梗,可他不能在这个时候难过。

    一对父母失去了他的儿子,一个家庭失去了顶梁柱。

    “这里的水管,坏了,水压供应不上。”天打雷劈,这是对现在最大的问题。

    短时间里根本修不好。

    无法,只能提起灭火器硬冲,天很冷,但他不下雪也不下雨。

    “呜呜呜,我还想活命啊,救救我。”一个哭泣声吸引了贺州的注意力,抬头望去,三楼有人在。

    之前为什么没找到。

    高温融化了钢铁,那个女生缩在角落里,脸上有些已经被烧伤。

    没有犹豫。

    贺州挡下了那火烫的钢铁,疼痛从后背蔓延全身,他觉得他要疼死了。

    可她必须活下去。

    强撑着身子,把人抱起来走向楼下,楼梯变得有些软,坠落感来得突然。

    生理本能让他要用手撑地,可心告诉他,不能让怀里的人受伤。

    老严怒吼一声,看着昔日的好队友直直的摔落在地面上,恐惧让他差点失去理智。

    “贺州!”他先护着姑娘出去,转而把人背在身上,“队长,我是英雄了。”

    “你一直都是,咱们还要吃饭呢。”

    “队长…我还想救他们,我还没和我喜欢的女孩子表白呢。”

    “我亏欠她。”

    声音弱了下去,精神彻底崩塌。

    可他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忍痛抛弃人又奔赴火场,一起都太意外了。

    天暗了下去,路灯亮了起来。

    谢桉保持着姿势,他在等人,虽然早已过了约定时间。

    他望向天空。

    一个雪花落在他的鼻尖,冰冰凉凉的,让他觉得惊喜。

    “下雪了,什锦终于下雪了。”

    “上一次见到雪,还是八年前呢。”

    陆炽的手臂有些发麻,神经也一跳一跳的,接二连三的死亡警报声。

    让他备受煎熬。

    “供应不上水,怎么办。”李伟自认倒霉,楼下有人来了。

    是二:队的人。

    “老陆,我感觉我命不久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