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着,顾宴生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他动作很快捷的将木柴聚拢,用火折子点起了一簇火堆。

    明黄的火光照耀下,也驱散了山洞的严寒。

    顾宴生的终于重新掌握了手脚的控制权,顾不得自己,赶忙又费力的把山洞里面的草堆堆成一片,又把敖渊沉重的身体搬到了草堆上。

    敖渊浑身都是伤。

    顾宴生想着这样的念头,跌跌撞撞的用自己还不太熟练的双腿,往返了那片战场和山洞数次,才终于从那些已经死去的人身上找齐了足够的伤药。

    “你醒过来以后,可不能再掐我了。”顾宴生趁着敖渊睡着,小声的念叨着,眸光微微闪动。

    然后他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太保险。

    顾宴生拉着敖渊的手,小指勾着敖渊完好的那只小指晃了晃,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敖渊不能伤害顾宴生,不能掐他脖子,也不能……”

    顾宴生看到旁边落着的匕首,嘴巴一瘪,委委屈屈的说,“反正就是不能伤害我,那好痛的。”

    “就这么说定啦,谁变谁是小公猪。”顾宴生弯起眼睛。

    拇指相对,盖了个戳,约定达成。

    之后,他把能找到的所有可以御寒的东西都挂起来,挡在了山洞口,只留了一个缝隙通风。

    做完了一切之后,他才又回到敖渊身边,把他的大脑袋搬出来,想要给他喂水。

    敖渊的嘴唇紧抿,水根本就喂不进去,全都顺着唇角流到了身上。

    “没有输液瓶呀,不喝水不行的……”顾宴生有点苦恼,想了想,觉得灵机一动!

    电视上经常演,喝不进去,那就嘴对嘴喂!

    护士姐姐说了,要有职业准则,不能有洁癖!人工呼吸等是必备的抢救手段!

    水囊放在火堆旁,已经被烘烤的温热了,可以入口。

    于是顾宴生仰头灌了几口,毫不迟疑的将嘴唇贴在了敖渊唇上,试探了几下,才终于笨拙的分开了敖渊紧闭的牙关,将水喂了进去。

    如此往复了几次,两个人全都喝到水了。

    顾宴生咂摸一下嘴巴,又抿了抿,将唇上不太舒服的湿意全部抿掉,又贴心的给敖渊擦了擦。

    歪着头盯着敖渊重新拥有了血色的嘴唇看了会儿,顾宴生觉得脸有点红。

    敖渊真的好好看。

    不是漂亮,他是真正意义上的帅气。

    顾宴生给他上药的时候看到了。

    他身材特别好,又不像是健身房广告上那种肌肉结节的模样,一切都恰到好处,那是真正常年练武的人才能拥有的流线型身材。

    而且他还拥有特别漂亮的人鱼线和八块腹肌,看上去就很漂亮结实。

    胸肌也比他大。

    男人的尊严也比他要多一点。

    还大了好多。

    幸好顾宴生对大小没有执念。

    不过刚才给他上药的时候,顾宴生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大!

    放在雕塑教室的模型都比不上他!

    活了十八年的顾宴生到现在都不太懂,为什么医院厕所里面的男人们总要在上厕所的时候比大小。

    不过看到敖渊这么大,顾宴生觉着,他以后也可以很骄傲的对那些人说——敖渊的就是最大的!

    虽然他醒着的时候模样很凶,还想掐他,但是敖渊是个好人,都是被坏人逼成那个样子的。

    自己想通了的顾宴生觉得他的想法特别有道理!

    然后他将敖渊的头抱在了膝上,爱惜的摸了摸,将他摆在了一个避风的位置,又给他掖了掖由一堆衣服组成的被角,终于沉沉的睡了过去。

    *

    顾宴生最后是被一阵阵‘轰隆隆’的声音惊醒的。

    他第一反应先摸了摸怀里的敖渊。

    敖渊的气息平稳,持续了两天的高烧终于在他的努力下消了下去,伤口也有了愈合的迹象,呼吸正常,不再滚烫急促。

    将他小心放好,顾宴生出去看了看。

    ——只见本来一望无际的雪地已经彻底消失,成了一片古井无波的河流。

    冰层上的东西全都没有了。

    那一片小战场,厮杀过的惨烈痕迹,随着冰层塌陷,全都坠入了那片不知深浅的河流之下。

    “快——那还有人!”

    “小兄弟,小兄弟!”

    “来人来人,这还有幸存的小兵——!”

    小兵顾宴生下意识的回头看了过去,只见有官府、平民组成的一小队人正在朝他们赶来,胳膊上还带着一个白色的圈。

    他们得救啦!

    顾宴生昨天就在考虑,他们要怎么才能找到有人在的村子呢!

    *

    一切都被安置妥当后,顾宴生被分到了一个村子还空置着的屋子里。

    这里接纳的伤员挺多,他们并不是特殊的例子,附近果然有惨烈的战役,这里应该是充当后援的村镇,规模像是一个由村镇聚集而成的小城。

    顾宴生跟着出去看了了一圈儿之后,就重新回到了屋里,对现在的环境也有了一个大概的估算。

    起码短时间内,他们的吃穿是不用太担心了,也可以睡个好觉,不用担心敖渊的伤势。

    床上的人还没有醒来,正沉沉的睡着。

    桌上已经有了准备好的饭,一个硕大的粗面窝头,还有一碗能一眼就能看得到底的清粥,以及一小碟被敲碎了,连根都没有除干净的野菜。

    但是已经三天都在啃饼子喝雪水的顾宴生还是吃的很香——起码粥有粥的香气,还是热滚滚的!

    他没有舍得喝完,只尝了几口味道,就留下了剩余比较稠的部分,端着碗重新回到了床边。

    昏迷的敖渊是不能自己吃饭的,还得让他喂。

    顾宴生已经很熟门熟路了!

    熟练的抿了一口,顾宴生低下头,小心翼翼的重新撬开敖渊的唇齿,将一口粥哺了进去。

    睡梦中的敖渊十分配合张开了嘴巴,喉咙上下滚动两下,显然是已经咽了下去。

    看到病人吃饭吃的很香,曾经身为半个护士的顾宴生也觉得很高兴。

    他兴高采烈的又仰头喝了一口,继续低头给他喂。

    往常几天,敖渊什么反应都没有,给喂了就吃,没喂就不动。

    但是这一次,唇分的时候,顾宴生明显感到他的嘴巴似乎是被吮吸了一下。

    敖渊没喝够,他还想要!

    顾宴生当下不再迟疑,一口一口的小心给他喂了下去。

    然而就在最后一口喂完,顾宴生打算离开的时候,却察觉一只大手将他的头狠狠摁住,与此同时,有什么东西钻到了他口中,正贪婪的上下舞动着。

    顾宴生一愣,下意识皱起了眉毛,“唔唔——”

    没有了!

    嘴巴里也没有了,一粒米都没有了!

    门被打开,村长的声音响起,“小兄弟,看着与你同行的那位伤重的兵的服饰像是军官,咱们要登名……”

    村长的话音在看到屋内的景象之后戛然而止。

    屋内唯一的一张简陋的土床上,瘦弱的小士兵被一只赤.裸.着的精壮胳膊死死摁着,双手被另一只手压在了小士兵腰后,哪怕身在上位,可显然也是挣脱不开底下那人的钳制。

    小士兵的头盔坠落在地,一头柔顺而长的浓密黑发垂在侧边,却正好挡住了两人头部唇齿交缠的部分,让人看不分明,却加更浮想联翩。

    作者有话要说:审核爸爸我给跪了,正常写身材,别锁了,孩子傻了。

    *

    啊啊生生超可爱。

    嗷嗷他从前超冷超酷超偏执戾气也超重。

    嗷嗷遇到生生之后他……又冷又酷又闷又骚又占有欲超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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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

    门口几人看着村长堵在门口不动,下意识便开始催促,“劳烦里正快些,上头还等着统筹,不能在咱们这耽误功夫。”

    村长回头望了他一眼,目色沉沉,反手将门带上,语重心长的教导:“这位小哥,也容我多问一句,你们能互相扛着从战场上走下来的兵,那都是过人的交情的吧?”

    “这是自然。”士兵不懂村长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十分严肃的说,“咱们军里的男人,那都是战场上交托性命的,互以兄弟相称,比之亲兄弟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