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今天几个村里靠打猎补贴生计的村民,照常带着家伙进了山。

    冬天难找到什么活物,但如果能抓到,那价格也是跟着水涨船高的。

    如果能遇到稀罕的银狐,未来几年都不愁吃穿了

    且冬天没有夏天的毒虫,危险性也大打折扣,明知道经常会遇到饿极的猛兽,却还是有很多人冒险进山去捕猎。

    今天也不例外,他们结伴进了山里,本来想着能抓到点小东西足够果腹就行,却没想到还是遇到了那已经骚扰了村子有一阵的大黑熊。

    正面遇到,躲都躲不及,几个村民一时绝望,差点就打算跟那黑熊同归于尽。

    要不是敖渊如同天降神兵一般突然出现,所有人估计都得交代在那了。

    顾宴生听得一愣一愣的。

    然后他的崇拜之情就更甚了——那猎户在讲解的时候,还顺带会跟着做动作比划,虽然学的不伦不类,可胜在放得开招式,也能看出学过拳脚功夫,居然也学的像模像样的。

    众人带着那头熊去了后头的空地,顾宴生忍不住围着敖渊一直转圈圈,“圆圆你好厉害!”

    敖渊正在解马绳,闻言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目光和顾宴生怀里一直抱着的那只狼崽撞了个正着。

    村里距离镇上不远,以他和顾宴生平时的脚程,走个两刻也就到了。

    但顾宴生脚才扭伤,且完好的那只脚上也都是水泡——昨天走了一整天,顾宴生硬是强忍着什么都不说,还是他晚上给顾宴生揉淤血的时候,不经意间看到的。

    “要带它一起去?”敖渊勒着缰绳说道。

    顾宴生犹豫了一下,摇摇头说,“不带了。咱们出去的话,我不太顾得上它……把它放在大婶家里吧。圆圆我能养它吗?”

    “随你。”敖渊伸手将他抱上马,拎着那贪恋顾宴生怀抱的小狼崽后颈,冷笑一声,给它扔了出去。

    顾宴生的目光顺着小狼崽惊恐的目光,同样跟着划了一个弧线。

    最终,小狼崽不偏不倚的正巧通过了卧室张开的窗户,掉落在了屋里的床褥上。

    顾宴生瞬间扭头,双眸放光,“圆圆厉害!”

    这一次出门,顾宴生给两人都戴上了挡风的斗笠。

    虽然他觉得其实好像也没有什么必要。

    原着里面,太子想除去包括敖渊在内的几个兄弟,可也不敢直接明面儿上下杀手,只能背地里搞偷袭。

    所以城镇里面,关于敖渊的消息几乎一点都没有。

    否则他们进到那个村子的一瞬间,就该被村民发现,举报到官府去了。

    事实也正如顾宴生所想的。

    他们已经大摇大摆的骑着马到镇上有一会儿了,顾宴生甚至还去了城门下的告示,和官府大门前都溜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任何关于敖渊的信息。

    不光那里没有,他还专门去了附近在河边,找到了聚在一起缝补衣裳的大婶大妈。

    这些最容易知道时下热潮消息的人那,都听不到关于任何镇北王失踪的消息。

    显然敖渊失踪的信息是被封锁了。

    敖渊毕竟手握兵权——他所镇守的北狄疆域穷凶极恶,更到了最艰难的冬天,边境更是屡次进犯,如果这时候传出镇北王失踪的消息,恐怕就要天下大乱了。

    敖渊手握着缰绳,跟着顾宴生一会儿东跑跑,一会儿西跑跑,看着他的表情又严肃到轻松,还从头到尾什么都不说,四处躲躲藏藏的模样,不由说道:“到底怎么了?”

    顾宴生一脸神神秘秘的,把手指放在嘴巴前面比了个‘嘘’,然后凑近敖渊,小声的说:“偷听呢!”

    敖渊默了默,看着顾宴生一脸偷听得逞,像是个偷到了香油的小老鼠模样,不由笑了笑,说道:“随你。”

    不过顾宴生也还探听到了别的消息。

    他扯了扯敖渊的手,有点得意的说道:“往前再走走,就有一家药馆了,那是最便宜又好用的一家,好些人都去那买药呢。”

    这还是她跟医院的护士姐姐学来的。

    她们经常会听医院的家属说附近哪里的饭菜便宜,哪里的药更便宜。

    敖渊点头,架着马便走了过去。

    医馆门前人不多,偶尔有三三两两咳嗽的,进去没一会儿,就能拿着几提药出来。

    敖渊翻身下马,对顾宴生说道:“在这等我。”

    顾宴生摇了摇头,脸皱成个小包子说:“但是我想下去了。”

    敖渊也没问,双手撑着顾宴生的腋下将他抱了下来。

    顾宴生一落地就松了口气,随便找了个地方坐着,就开始锤起了自己的大腿。

    敖渊看着他这动作,怎么都觉得好像有点眼熟。

    不一会儿,就听见顾宴生嘟嘟囔囔的说:“这马看着威风,一点都不好骑,比你的腰还难夹,大腿肯定磨破皮了……”

    说完,顾宴生又揉了揉自己的腰,苦着脸说,“腰好痛,屁股也好痛。”

    敖渊顿了顿,迟疑了一下,在门口停住了,有点犹豫到底是进去拿药,还是先给顾宴生按摩。

    旁边有要出去晒药的小药童,正端着簸箕给药材翻身,不经意间听见了,在门口一个踉跄,一筐子药材差点扔出去。

    他扭头一看,才发现说话的人居然像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公子,细皮嫩肉的,身上却穿着不合时宜的旧衣衫。

    倒是跟着他的那个,人高马大,一双碧眼,像是个异域的打手。

    一看就很不像是个怜香惜玉的。

    小药童又看了眼旁边的马,脸上表情更明显:连个马车都被备不起,初次承欢还要让这小公子跟着骑马来,保不准是谁家的仆人拐了人家的少爷跑了。

    说不定还受了伤,又羞于启齿不敢张口,只得在门外等着。

    更甚的,说不定连个安稳住处都没有。

    这么想着,他摇头晃脑的从铺子离开,满脸的可怜。

    顾宴生一眨眼,听着那小药童不停发出的‘啧啧’声,好奇的说,“圆圆你不进去吗?”

    敖渊犹豫一瞬,还是快速的说道:“你在这等着,我去去就来。”

    可他拿着药一出来,本来好端端坐在门口的顾宴生却消失了。

    不远处,一个小药童还在一边翻晒药材,一边在偷偷打量他,唇角努力下拉,十分嫌弃又看不惯又打不过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以后的头条:镇北王一点都不怜香惜玉,镇北王夫人成天被他害的这疼那疼,令人扼腕。

    嗷:……

    上一章关于崽的名字征用啦,就叫滚滚!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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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

    然而那小药童在和敖渊的目光对上之后,却浑身打了个寒颤。

    那双眼无波无澜,褪去了先前那小公子在时的光亮与不多的活色,只余下一片深邃的森冷,看得人心里发憷。

    敖渊沉声问,“人呢?”

    小药童颤颤巍巍的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不远的一条小巷子,哆哆嗦嗦的说:“在、在那片花街上,跟着几个出来采买胭脂的姐儿走了……”

    话音未落,敖渊足尖一点,跃上了房顶,三两下飞走了。

    被踩碎的瓦片坠地,发出‘当啷’的破碎声响,小药童这才擦了擦额头渗出的薄汗,脱离般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

    “真的吗?丞相家小公子丢啦?”顾宴生瞪大双眼,看着面前穿的花枝招展的姐姐说:“你可别骗我。”

    他刚才看着这个人的穿着很像是小米,没忍住,就跌跌撞撞的跟上去了。

    后来被人发现跟踪,顾宴生就干脆托着脸蹲到了一边。

    他就看看。

    他知道这个小米不是真的小米,就是长得比较像而已。

    直到他听见了这几个人娇笑着说,丞相家小公子丢了,丞相亲自求到了太子府,正悬赏白银百两寻人的时候,才冲了过去。

    长得像小米的人娇滴滴的捂住了嘴,弯着眼睛说,“这是哪儿蹦出来的小公子……姐姐可从来不骗人。昨儿晚上才从京中传出来的消息,说咱们那位丞相家庶出的小公子让一高大的碧眼贼人掳了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