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敖渊抿唇,“既没听见,那便算了。”

    洪管家眼观鼻鼻观心,上前一步说道:“顾少爷也不用怕,届时入宫,老奴会随行在侧,照顾七少爷衣食住行。”

    顾宴生一拍脑袋,他还没想到这个来着。

    “那谢谢洪伯伯了。”顾宴生毫不吝啬的丢出了一个大笑脸,弯着眼睛说。

    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他病了这一次,洪管家对他的态度却好了很多很多。

    和之前刚进王府时候的模样不同了,也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坏蛋了。

    看来装失忆还是有好处的,顾宴生心想。

    顾宴生的手上还有很多细碎的伤口。

    天气冷,他的手一开始冻僵了就没察觉,后来是身体回暖了,才察觉出他肉里扎了很多木刺,动一下就钻心的疼。

    敖渊取了药给他抹在那些伤口上。

    顾宴生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过了会儿,突然说道:“圆圆,过几天嗷呜会去吗?”

    发音虽然不准,但敖渊也听出了是谁。

    他点点头,“嗯。都去。”

    顾宴生点点头。

    敖武也是为数不多活下来的一个皇室直系血脉——虽然敖武其实根本就不是当今皇帝亲生的。这是顾宴生作为读者才知道的一个小秘密。

    皇族当中,为数不多的几个活下来的人,就是敖灵璧和奥灵犀兄妹,以及敖武了。

    其余人……全都下场挺惨的。

    顾宴生眼底登时一亮,欢呼着说:“那太好啦!”

    敖渊看了他一眼,“很高兴?”

    顾宴生不疑有他,点头说:“高兴!我喜欢嗷呜!”

    嗷呜人傻钱多还有兵!

    敖渊当年造反……阿不,登基的时候,也有他一份功劳!

    虽然嗷呜怕鬼,但是这是可以拯救的!

    顾宴生别的不会,安慰怕鬼的小朋友特别在行——尤其是他知道敖武到底是因为什么才怕鬼的,那就更好办啦!

    敖渊面上不动声色的给顾宴生讲药上完,打上结的最后,问他,“本王呢?”

    “什么?”顾宴生看着手上那两个大粽子,觉得好像敖渊有那么一点点太夸张。

    他身上还没长好的那个伤口,可能比他两只手加起来的伤口都要大,也只贴了一片小纱布呢。

    这怎么还给包成个球球了?

    “喜欢本王吗?”敖渊站在顾宴生面前,垂眸看他。

    顾宴生一愣。

    敖渊侧着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的望着他。

    他抬起头看了看敖渊,半晌,脸突然有点红,但还是很确定的点点头说道:“喜欢的。”

    敖渊喉咙滚动两下,目光凝在顾宴生不停说话的唇上。

    嘴唇鲜红水嫩,像还沾着露水的樱桃,让人想咬一口。

    顾宴生完全没察觉到,说完之后,他很认真的站到了床上,捧着敖渊的脸,闭上眼睛,在敖渊的脸侧重重的亲了一口,又认真又确定的说:“我最喜欢圆圆啦!”

    作者有话要说:生生是个打直球的可爱崽!

    顺了一下大纲,有点短小明天见!

    啊啊啊好希望嗷可以赶紧恢复记忆登基——这样生崽就可以真·生崽了。qa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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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敖渊果然面色稍霁,然而不过片刻,却又冷下了脸,定定的看着顾宴生。

    顾宴生不知道敖渊为什么这个表情,歪着头跟他对视。

    然后他举着自己的两只粽子手捧着敖渊的脸揉了揉,嘟囔着说:“圆圆你做什么这样看着我呀。”

    敖渊盯着他,说:“你……还喜欢谁?”

    顾宴生这次很认真的想了想。

    旁边的洪管家伸长了脖子跟着一起听。

    就见顾宴生皱着眉,一脸认真地说:“喜欢洪伯伯,喜欢圆圆,喜欢二猛,还喜欢给我看病的季老爷爷……”

    “够了。”敖渊抿抿唇,声音显得很平。

    顾宴生眨巴眨巴眼睛。

    敖渊顿了顿,最后看着洪管家一脸怜悯的表情,缓声说:“这几日,养足身体,宫中宴席……并不好捱。”

    *

    宫宴设在晚上,天色蒙蒙黑的时候,顾宴生就跟着敖渊上了马。

    “冷吗?”敖渊低头看着顾宴生。

    顾宴生缩缩脖子,口中呼出的还是雾白色的气,点点头说:“冷的哦……圆圆我再往你斗篷里缩一缩。”

    说着,顾宴生就像是个小仓鼠一样,把敖渊的斗篷扯开,将自己整个给包裹了进去。

    敖渊勾起唇角轻笑了一声。

    顾宴生叹道:“还好滚滚现在还小,可以带进去转转,以后它长大了,就不能随便带进宫里了吧?”

    “你若想带。”敖渊目视前方,声音淡淡的说:“宫中大门,日后自会对你敞开着。”

    身后跟着的洪管家垂头看地,模样专注,未发一言。

    “好呀。”顾宴生点点头。

    *

    宴上还没有开席,大皇子和七皇子还都没来,不少达官贵人全都在自家地方落座,男人们女人们分别聚团扎在了一起,彼此聊着各不相干的事情。

    不过顾宴生总觉得好像不管男男女女,所有人的视线都总要往他们这里飘一飘的样子。

    敖渊进宫之后,好像还要去单独拜会皇帝,顾宴生一个人在席上,坐了会儿就有点无聊了。

    他牵着手里的小绳子站起来,后面的洪管家便直接走上前问道:“少爷?”

    “洪伯伯,我有点想上厕所。”顾宴生一眨眼,“茅厕。”

    之后洪管家便领着顾宴生去了皇家茅厕。

    出来的一路上顾宴生都觉得有点惊奇。

    上个厕所居然还有小太监在外面随时给他抓两把大枣——顾宴生一开始还听不懂的,为什么上厕所还要给他两个枣吃,就看见小太监自己鼻子里也塞了两颗枣。

    那大枣是用来给他塞鼻孔的。

    还别说,挺好闻,就是有点浪费。

    于是出去的时候,顾宴生顺手从外面的篮子里面抓了几颗干净的,想着可以留着以后用。说不定还能在敖渊的院子里种点枣树,省得以后还要再去花钱买了。

    七绕八绕的,顾宴生在前面走,洪管家在后面慢悠悠的跟着,就不知道绕到了哪里去。

    顾宴生看着不远处一处挺辉煌的别院,愣了愣,瞅见了那别院门前的两颗大水缸,慢吞吞的说:“洪伯伯,前面的那个地方是哪儿啊?”

    洪管家上前一步,垂眉说道:“那是大皇子在宫中的别院。”

    顾宴生悟了。

    大皇子被废之后,本来是要幽禁一辈子的结局,但是他到底是皇帝亲自养大的,生病垂死之际,皇帝始终舍不得白发人送黑发人,把人给接了出来,养在了宫里一处偏点。

    就是院子门前有两个大水缸的地方了。

    顾宴生眼睛一亮——这是友军!

    大皇子在后来可是绊倒太子的最后一颗砝码!

    “我能去看看他吗?”顾宴生回过头,双眼闪亮亮的。

    洪管家想了想:“自是可以的。”

    顾宴生便撩开自己的衣摆,迈着小脚丫冲了过去。

    滚滚一呆,撒丫子也跟着顾宴生跑。

    一大一小两个小不点全都卖力奔跑的模样……倒是有点可爱。

    于是洪管家也扯开自己老短腿轻盈的跟了上去。

    敢在皇宫内院大摇大摆走的,大多也都是什么权贵。

    门前的四个侍卫老早就看见了顾宴生身后跟着的洪管家,因此拦都没拦,直接让人进去了。

    书里对于大皇子的描写也不少。

    最明显的一个特质,就是憨厚、老实。

    可惜就是为人太憨厚,会被人害。

    他生在帝王膝下,又被养在帝王身边,生母更是伴随幼年皇帝一生的第一位正妻,还没来得及受封皇后,便已经撒手人寰了。

    所以皇帝对这个长子也很爱惜,更是养在了身边悉心教导。

    可就是因为生的太过于无忧无虑,导致了大皇子未来那一生的孤苦结局。

    顾宴生进去的时候,正看见一个满脸病态的人正裹着厚厚的毯子,躺在树下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