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友兰到底是商贾之女,从小没被立过规矩,说话也不注意分寸,发起狠来什么话都说。

    曲莹莹又惊又怒,“住嘴!”

    “哼!你敢强行将我嫁去,我就抗旨!皇上若治我们曲家一族,你也脱不掉关系!”兰姐儿裙角一旋,怒气冲冲出了宫。

    曲莹莹气的坐下,伸手重重拍桌。

    不争气的,她都查过了,周寂年背后之人是宰相尹胜,兰姐儿若将周寂年拿住,她再生个皇子,往后真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兰姐儿虽大咧咧,但其实真的是个不分轻重的蠢货,狠话一放,曲莹莹收编周寂年的计划只好落空,她不敢在庆元帝面前再提及此事。

    曲莹莹心虚所以沉寂了一段时间,毕竟权贵府门都在传周寂年‘无能’,她生怕皇上提兰姐儿婚事,若叫皇上知道兰姐儿嫌弃周寂年‘无能’,不愿嫁,那她曲莹莹也自命难保。

    毕竟,庆元帝六十多了,她太清楚他的‘无能’了……

    日理万机的庆元帝也不可能将这小事记挂在心上,那次在朝堂之上对周寂年的问话,倒像是随口一问。

    而周寂年这一招,算是主动,又被动的,彻底与纳妾无缘了。

    不得罪任何人,也不影响他夫夫感情。

    ……

    谢宁今日收到敦王妃的邀约,他全程红着脸,直到坐着轿子回周府,脸上依旧高热不退。

    敦王妃问他御夫之术!!!

    这……这叫他怎么回答?周寂年喝花酒是自觉跪,不是他罚的呀……

    第64章

    周府暗信守着胡桃巷子,一见到周六丰和新妇的身影,就飞奔回府通报。

    周寂年得到消息,带着刑部邓仕强进胡桃巷子捉拿朱厚。

    暗信带着刑部一帮人破门而入,将朱厚和周六丰捉个正着。

    石头举着破布直接塞进朱厚嘴里,先发制人道:“大胆奸人!污蔑朝廷命官,散播谣言损害大臣名誉,该当何罪?”

    朱厚的多名随从一见来的人穿着官服,吓得哆嗦,抖着嗓子喊:“误会!误会啊!我家老爷是朱厚,曾任户部员外郎……”

    朱厚瞪大眼睛,停止挣扎,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完蛋!

    周寂年轻蔑一笑,“致仕官员无召入京?”

    “带走!”邓仕强面容严肃,将朱厚押回刑部。

    周六丰吓尿了,抖着腿,“寄年侄儿!我是你亲六叔啊!”

    要不是被两个官差控制着,周六丰真想跪在周寂年面前发誓:只要饶了他这回,他再也不和朱厚勾结了!

    他妻子儿子跑了之后,家里没钱没米,老母亲厚着脸皮去周温书家吃,也不管他,就在他过不下去的时候,梅花山庄的朱老爷出现了!

    朱厚让周六丰跟四哥打听周寂年的下落,不仅给他吃喝,还给他续了弦,所以周六丰又过上了有女人养着的日子。在得知周寂年任建州知府之后,他是羡慕嫉妒恨啊。

    所以朱厚给他来信,告诉他周寂年又升职且上京入仕了,要接岳丈一家上京过好日子,让他去堵谢家大门,跟着去投靠周寂年,他当即收拾包袱,带着老母亲上门了,有老母亲在,他三哥肯定不会将他拒之门外!

    周六丰计划入了京跟着周寂年,就甩掉朱厚。本来传周寂年‘无能’一事,说好了这事儿一结束,就和朱厚断绝联系的,谁知道这马上一身轻了,被周寂年逮着了!

    邓仕强一听愣住了,怎么还有个周兄的亲人?

    “家门不幸,周某也只能秉公执法了。”周寂年冷眼看周六丰,打杀妻儿,这么多年不知悔改,真是天不收人人自收。

    有周兄这句话,邓仕强放心了,“一并带走。”

    只要能摸到朱厚落脚点,解决他,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周寂年心情舒畅回了府。

    ……

    谢宁守着儿子在书房,渝哥儿捏着毛笔在纸上胡乱瞎画,兴头上来,毛笔一歪,画出纸外,他一点儿都没觉得不对,继续在深褐色的檀木书桌上画龙添虎。

    等他将书桌画的没有一处干净了,他才惊觉,惹祸了!

    渝哥儿瞪大眼睛悄悄看向爹爹,只见谢宁抱着薄毯在藤椅上合眼睡着了。

    “宁郎,我回来了。”周寂年跨进书房。

    渝哥儿放下毛笔,跑去扑向父亲,但是却扭了扭身子,躲开父亲要抱他的手。

    渝哥儿嗲声嗲气说:“我喝水呀!”

    说完小小人儿跑了起来,颠颠出了书房,朝厅堂找爷爷去了。

    周寂年收回手,准备走向书桌前,见宁郎躺着在休息,怕人着凉,脚步一转去了藤椅前。

    他承诺宁郎,无论何事,都要和宁郎说。所以他来告诉宁郎,朱厚抓到了,他要将处置计划一并说给宁郎听听。

    所以周寂年伸手,虎口卡着谢宁的下颚,捏着谢宁软软热热的小脸蛋儿,左右摇了摇。

    谢宁闭着眼睛,睡的香香的,一点反应也没有。

    “就这么困吗?”周寂年低语,这样都不醒。

    接着周寂年抱着小夫郎,出书房,回寝室了。

    他前脚刚出书房,后脚渝哥儿扯着爷爷朝书房来了,小人儿鬼精,站在门外,扒着门朝里探头,见书房没人,才迈脚进去。

    走了两步,渝哥儿又回来牵着爷爷,走到书房前,指着说:“爷爷桌子脏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