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无需试探。”楚辰耀摆上棋子。

    当然他们最终下的还是围棋。

    军旗固然新鲜,但围棋才是他们共同熟悉之物。

    “哦,五弟的意思是对长凌无意?”楚辰熙执白子。

    楚辰耀顿了顿,脑中却闪过了一个小太监的样子。

    小太监的模样已经模糊不清了,唯有当初发生的事情,让他无法忘却。

    “这是自然。”

    “既是如此,那为兄便不客气了。”楚辰熙漫不经心的说道,然而他话语中的含义让楚辰耀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若是你来只是为了说起此事,还是请太子早些回去吧。”楚辰耀并非八卦的人,对楚辰熙这番惊世骇俗的宣言不感兴趣。

    “长凌之事固然重要,不过本宫来此确有别事。五弟的伤势,可已经大好了?”

    “你想做什么?”楚辰耀瞬间了然。

    “这一次幕后真凶当真可恨,不仅连累五弟受伤,更累及皇后与七弟等人受罚。不过本宫总觉得此事并非一个小小的年老宫人就能达成的。”

    就是要搞事了。

    “带本王一个。”楚辰耀回应的十分干脆。

    ……

    提问,一觉醒来,出房门,发现院子里多了几个陌生人,还被这几个人跪在面前叫“师尊”是个什么感觉。

    反正叶长凌就很懵。

    作者有话要说:似乎如今的数据是虚假繁荣奇葩又不可了,qaq

    要是某些内容不有趣了,跟奇葩说一声,奇葩会适当删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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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 瘴毒

    怎么还有个病号。

    叶长凌瞥了眼那唯一一个躺在担架上的年轻人,那年轻男人同样穿着长衫,脸色发黑,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

    叶长凌皱眉。

    看这年轻人的模样并不像普通的风寒,万一是烈性传染病就糟糕了。

    似乎是沉默的时间太久,站在叶长凌面前的沈天路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年纪最小的陈克瑾面露不忿。

    沈天路无奈站了出来。

    “学生沈天路及众位师弟见过师父。”沈天路一脸无奈,却不得不执弟子礼。

    师父?

    这会儿叶长凌也终于想起眼前这三个家伙是什么人了。

    原来是昨天卖身葬兄的那三个倒霉秀才啊。

    那这个病秧子就是那个要被‘救’的兄了?

    “陈四。”叶长凌目光一扫,将早早候在一旁的陈四喊了过来。

    “少爷。”叶长凌起床就点他名,让陈四的那句“少爷”都喊的十分有劲儿,生怕其他人听不到一般。

    “昨天那个家伙呢?”他倒是要好好打听一下什么叫做‘不穿裤子叶长凌’。

    听到这话,陈四陡然僵硬住了。

    见到陈四的表情,叶长凌就知道这货压根忘了他的吩咐。

    “没用的东西。”叶长凌冷笑。这段时间陈四懈怠了许多,仗着他的名头,已经有些出界了,叶长凌也有意敲打。

    叶长凌身边的人都知道,他家少爷向来好说话,然而一旦生气却是极为恐怖,当下脸色一白,跪在地上,连辩解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小……人……该死。”

    只听啪的一声,一个巴掌落在了陈四的脸上,是陈四自己打的。

    众人被这声音吸引,目光落在陈四的脸上,一个红红的巴掌印,嘴角还渗出血来。

    打的真狠啊。

    就在此刻,下一个巴掌落在了陈四的左脸。

    依旧是毫不留情的自扇巴掌。

    “小人……那时见到宋掌柜派人去了,小人见到少爷走远,小人就……小人该死。”陈四一遍自抽巴掌一遍痛哭流涕的解释,一声接着一声,打在其他人心上,其他下人还好,三个新来的秀才具有点懵。

    叶长凌也有点懵。

    这一下一下打着的,他都觉得疼。

    然而陈四压根不给他喊停的机会,这会儿直接爬到他面前,抱住他的大腿哀求了。

    三个秀才听着陈四这如同求活命一般的哀嚎,互相对视一眼,心有戚戚。

    来这里之前,他们三人还对叶长凌心存幻想,总觉得一切并不是那么糟,谣言并不一定是事实。

    可如今。

    三人看着面对如此凄惨哀求的陈四,从始至终都面无表情、无动于衷的叶长凌,以及周围那些低着头‘人人自危’的下人们,依旧觉得谣言果然不是事实。

    事实比谣言恐怖一百倍啊。

    三个秀才瑟瑟发抖,就连重病躺在担架上的杨文栋心中也满是悲戚。

    吾等小命休已啊。

    “行了,念你初犯,此事暂且记下了。”叶长凌垂眸,如是说道。

    “梅香,带他下去,别忘了消毒。”把伤口处理一下。

    叶长凌如是吩咐道,这脸打成这样要是不处理明日就不能见人了,而且破口也得用烈酒清洗伤口上药,否则引发感染就不好了。

    “是,少爷。”对于没完成叶长凌命令的陈四,梅香并没有好脸色,毕竟对她而言,少爷是最重要的,陈四竟然敢怠慢。

    梅香不客气一把抓过陈四的衣领。女孩个头长得快,最近营养跟上了,竟然真的一把将陈四拖走了。

    拖到旁边的耳房里,房门半掩,里面陡然传来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消毒啊。

    小院其他下人们很淡定,毕竟伤口流血就要消毒,这是少爷年前开始就定下的规矩。

    只是梅香姑娘这次下手略重了点啊。

    听到这声惨叫的四个秀才抖了抖,脸色具是一白,杨文栋甚至开始哆嗦起来。

    这可是自扇巴掌扇的那么重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的狠人啊,竟然叫的这么惨,到底发生了何事?

    四人不解的同时,对叶长凌,连带着对‘动手’的梅香都产生了深深的恐惧。

    对未知的恐惧。

    那“消毒”到底是什么刑罚……

    叶长凌也被陈四这杀猪般的惨叫吓了一跳,不由得有点无语,这陈四好歹也是个不就是伤口消毒么,这么点疼痛都忍不了。

    叶长凌有点嫌弃,随即看向了担架上的杨文栋。

    “他得了什么病。”叶长凌询问沈天路三人。

    被叶长凌骤然询问,三人具是一抖。

    但他们也不敢不回应,沈天路再度被两人推了出来。

    “回……恩师的话,杨兄他中了瘴毒。”

    瘴毒?

    叶长凌有些疑惑。

    “那是什么?”从来没听说过的新鲜字眼。

    “回恩师的话,瘴毒就是瘴气。”闻言,沈天路等人也不敢托大,立刻解释。

    “有点意思,继续说。”瘴气?这个名词就很熟悉了,也让叶长凌多了些许兴趣。

    没想到竟然会有这种传说中的毒。

    意思……

    沈天路等人听到这话不由得在心里摇头,然而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解释。

    这几个秀才解释了好半天,叶长凌才知道他们所说的瘴毒俗称打摆子,也就是疟疾,与叶长凌理解的那个瘴气并不一样。

    叶长凌失了兴趣。

    不过,疟疾,他熟啊。

    上辈子,治疗疟疾的药物青蒿素,可是很给华.夏长了脸。

    青蒿素的提取工艺并不复杂,实际上在获奖之前就有许多实验室正在进行此研究了。

    “我记得你之前说,大夫已经不救他了?”叶长凌看向陈克瑾,而后者骤然被叶长凌提问,吓得一抖。

    “回恩师的话,确是如此。”这么说着,陈克瑾不免有些悲伤,虽然他与这杨文栋交情并不深,但也是同窗三年。

    “也就是大夫已经说他药石无灵了。”叶长凌点头“那感情好。”

    “正好我有一个想法,顺带试试吧。”叶长凌无所谓的说道。

    试试……杨文栋听到这话,眼前一黑,险些昏死过去。

    “恩师对药理有所研究?”郁高洛尚且带有一丝期望,决定抢救一下。

    “没有,正打算研究。”叶长凌实话实说。

    杨文栋彻底昏了过去。

    “恩师……”沈天路决定替杨文栋劝一句。

    “恩师啊……”叶长凌这才想起他莫名多了三个徒弟……哦,还有个病秧子徒弟。

    天知道他当时只是随口一说,逗这几人的。

    “既然你们都喊我一句师父了,那明日我就教授你们读书吧。”正好他考不了科举,那些提前准备的八股文复习资料就不浪费了。

    沈天路三人:!!!

    “怎敢劳烦师尊!”郁高洛脑子转的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