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齐泠似乎没有看见,反而是他身边那个成分复杂的朋友回头,双眸如刀般锋利瞥他一眼。

    乔既然已经决定冒险,就不会被他一个眼神吓退。

    他还是停下来了。

    他看到那个比齐泠还高大的人,竟然示弱地往齐泠身上靠。

    前面有盏路灯,乔就站在他们的影子附近,他看到两个人影重合在一起,属于齐泠的影子主动搀扶靠向他的人。

    乔本来是打算冲过去搂住齐泠的小臂的,现在看来似乎没有位子。

    齐泠差点没被余恪压死,这人又硬又沉。

    他也没啥好气,“怎么,就喝醉了?”

    他这是明面上的嘲讽,结果余恪竟然真应了一声。

    “头疼。”

    齐泠有一种怪异的感觉,余恪这是在做什么,莫非真的痛到忍不了了。

    除了这个解释没有别的可能,他将他扶稳,有点担心,“很疼吗,你喝不了酒就不要喝,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先回去。”余恪低着头,神情不清,看着是很像那么回事。

    齐泠扶着余恪走了一路,刚开始觉得沉,后来莫名不重了,但是余恪明明还是那么靠着他。

    有点不对劲。

    齐泠让余恪坐进副驾,系好安全带,手指轻点着方向盘。

    “你回哪里。”

    余恪自己有一套常住的公寓,还有就是父母在的祖宅。

    他又补充说:“今晚车停我家,你什么时候来拿随你。”

    余恪:“不用麻烦,去你家吧。”

    “不要,你回自家公寓。”齐泠一扯嘴角,果然不对劲,直接帮余恪做了决定。

    他将剩下半句补全,“这几天不带你玩,正好都嫌你凶。”

    余恪两个月前刚回来,齐泠和他联系上,帮他组了个局,一亮相——

    齐泠从小玩到现在的死党向愿直接和他哭,“怎么办,他看我一眼,我腿就软了。”

    向愿也是个gay,他纯0。齐泠那会儿听着一时不知道他这是夸还是骂。

    但是齐泠现在断章取义,随意扯了个理由。

    余恪:“不玩,我借住一晚,明天自己走。”

    “你说的。”齐泠发动汽车。

    他们一直停在停车场内不动也不是事,齐泠不是不愿意带余恪回去,那些小情儿他从来不往家里带,但是朋友偶尔去住一天倒是无所谓,也不是没客房。

    他就是觉得余恪很古怪。

    齐泠掉头的时候顺便看了一眼,发现余恪正在揉自己的眉心。

    难道是他想多了?

    不止齐泠不能理解余恪的古怪,借着手来掩饰表情,余恪自己都为他的想法感到荒谬。

    洗手间的干呕……他怀疑齐泠怀孕了。

    在和齐泠荒唐过后,他找人追查下药的人,那时齐家老三主动找上他,和他透露了一些东西。

    余恪:“你明天几点的局?”

    “七点在达西。”

    “白天没事就陪我去趟医院。”

    齐泠掠他一眼,“真不现在去?”

    “不用,明天你顺便也看看胃。”

    回想起自己吃饭时突如其来的干呕,齐泠哑然失笑,“我都忘了。”

    “我记着。”

    余恪说完后,车内沉默下来,齐泠专心开车,余恪则半眯着眼手指不断在屏幕上滑点。

    对面弹来消息:检测有没有怀孕的话建议做hcg。

    -男的一样吗?

    对面先回了:当然。

    紧接着弹过来的三个问号,余恪扫了眼选择无视。

    旁边开车的人很专心,他看了一会儿侧颜,不动声色瞥向齐泠衬衣下半段,瞳孔中的黑沉逐渐加深,神色不明。

    第4章

    “看什么?”

    余恪被齐泠喊之前没发现自己走神了。

    此时恰好是红绿灯,齐泠说完后正淡淡瞥向他。他声音和绮靡的长相完全匹配,自带着黏度,像湿润的沼泽,听多了容易陷进去。

    “没看东西。”余恪见齐泠还是看着他,闭目解释,“发呆了。”

    齐泠并不信他,但是交通灯闪烁成绿灯,后排的车按着喇叭在催他,齐泠被打岔后忘了接下来想说的事情,继续开车。

    余恪糊弄完,微调姿势,脸偏向车窗,默然睁开眼,看玻璃中的倒影。

    时间算下来正好,如果齐泠真的怀孕了,那孩子……只可能是他的。

    余恪舌尖抵上牙齿,施加压力不断徘徊,用痛感让自己头脑清醒着去理解那个完全陌生的领域,考虑以后可能要承担的责任。

    对象是齐泠的话,他没有异议。

    齐泠停好车伸了个腰,不自觉打了个哈欠,发现有点困,有意识看了眼时间,发现自己竟然不记得看的是个啥,他第二次去看——九点。

    才九点他就困?最近真的不太对,他以前玩疯了到第二天九点都不带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