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良心,倒打一耙,明明非常欣赏他没有暴露病人隐私的职业素养,还要给他挪个窝,就为了齐泠。

    仔细说来,徐博也没有很不情愿,他读书的时候就喜欢看一些医学上的疑难杂症,然后幻想自己有朝一日遇到一个史无前例的病患,他凭借着自己的技术成功将人治好,最后教科书上印刷上他的名字。

    当然都只是想想,严格来说他现在遇到的特殊病例只有齐泠。

    真的遇到了他就知道他的幻想都是虚妄,他刚开始和齐泠交流的时候只能不停说,“你是要生下来,还是不生下来”这种问题。

    “那我运气真好,你的交流要多久?”

    徐博心里默默,那还不是看余大老板什么时候愿意放他回去,“还没有具体定下来,不会很短。”

    “那真是太好了,我不用另外找医生。”齐泠倒是真情实感地开心。

    “是啊,你的情况我最了解了,咱们现在还是和之前差不多的检查项目,另外加个唐氏筛查。”

    齐泠答应下来,然后喊余恪扶他。

    【好】

    徐博听到这个女声电子ai,表情复杂地用尽全力憋笑看了眼余恪,被余恪又扫一眼,然后不搭理他,尽职尽责地做齐泠的拐杖。

    两个人走后,徐博的诊室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进来,有人路过门口的时候听到徐医生在哼哼,“这就是爱……”

    齐泠做完产检之后是眼睛的检查。

    眼睛检查需要把墨镜摘下来,医生拿灯光各种角度照过一遍,又对着x光片看了还久,最后说:“大脑部分已经看不出问题了,按理来说很快就能好。”

    很快是多久,没有一个准数。

    医生继续嘱咐,“你眼睛恢复之前自己会有一个预兆的,比如模模糊糊看到影子了,再等等吧。”

    从医院里出来,按照余恪的打算是直接回去,不料齐泠在经过一个地方的时候突然自发停下。

    不等余恪打出「怎么了」齐泠就说:“我们是不是路过医院的饭堂?”

    他之前住院那么多天,清醒之后就是在这里吃的,“你去打几个菜,中午不用你做了,记得把自己的也打了。”

    齐泠说完用脚试探了一下周围,试探出一个凳子后将自己安排了,“我坐这里等你。”

    余恪在他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不得不承认,心中升起了一种名为失业的危机。

    为什么不让他做,难道齐泠这么快就吃腻了他做的东西?

    「怎么不要我做呢」由于问号ai无法表现出来,余恪不得已加了个与他形象不符的拟声词。

    “你太慢了,我想回家就能吃好,吃好就睡觉。”

    余恪沉默看了眼手机的界面,十二点半,齐泠的要求非常合理。

    【好】

    一趟医院回来,虽然没有拿到一个好的结果,齐泠果然言行一致,上车之后差点睡着。

    余恪用电子音和他喊了两三遍「到了」他也没有反应,其实是有动弹一下的,但是齐泠就是装没听见不想动。

    终于在第四遍的时候,齐泠一遍说「别催了」,一遍终于开始松自己的安全带。

    上楼梯的时候仗着余恪要扶他,他自己又困,有点像是半个身子的重量压在余恪身上。

    余恪被他压着是无所谓,但是他心里就是忍不住做情景假设,如果齐泠雇佣到的不是他,是另一个男的家政员工,他也会这么干嘛?疯狂控制不住地乱想。

    如果他问出来,齐泠倒是可以回答他,不会。

    在余恪刚来那天他就有强调过自己是弯的,偏偏昨天是余恪主动拱火,送上门来又不跑的好事,齐泠当然不好拒绝,但是如果是个正经的员工,那么齐泠自己也会当一个正经的雇主。

    谁让余恪自己不正经,现在还乱吃飞醋,齐泠知道了只会用看弱智的眼神怜爱拍拍他的脑袋,然后让他自己在去瞎琢磨。

    这样子一边乱想一边爬楼梯,时间都变得漫长了,可惜当初齐泠为了和外婆近一些没有挑有电梯的公寓租,否则按照他的享乐主义,肯定是要选又电梯的,这栋房子因为年代太久,也不是住户不想装,而是装不了。

    终于到了楼层,余恪让齐泠在一边站好,拎着一大袋盒饭,他拿钥匙开门。

    齐泠对自己的家还是很熟悉的,等开门声响起也不要扶了,自己走进去后熟练摸进厨房挑了个凳子坐下。

    【很饿吗】

    余恪帮他打开饭盒的时候忍不住问了一句。

    “也不是。”

    那为什么这么急?

    这个疑惑只持续了一顿饭的功夫,余恪就获得了解答。

    他和齐泠一起吃的,但是他比齐泠吃得快,齐泠听到他放筷的动静就问他,“你是不是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