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没有报道沈乐的最新情况,江徵姑且相信自己还是安全的。

    至少今晚能睡个好觉。

    人一松懈,就容易饿。

    “咕咕咕”的声响从肚子传出,恰好就落进了刚走出书房的盛霁松耳朵里。

    盛宅没有多少仆人,厨师定点来做完饭就走了。

    “这雨看来是停不了了。”盛霁松说:“你今晚就睡客房吧。”

    “好。”

    “要是饿的话,冰箱里应该还有面包。”

    话音刚落,盛霁松听到自己的肚子也叫了一声。

    这一声虽短,却很是响亮。

    吓得管家连忙要拿起手机把厨师重新叫上门。

    江徵从沙发上站起来,自荐道:“我可以煮面条给你吃。”

    “......”

    “我不饿。”

    十五分钟后。

    盛霁松坐在餐桌前,吃到了热乎的汤面,吸溜吸溜。

    【“我不好吃的,但我做的饭好吃。”】

    他忽然想起江徵说的这句话,倒是不假。

    “你的手,很神奇。”他喝完最后一口面汤,放下筷子,看着江徵慢吞吞吸面条的模样,淡淡地道:“能做饭,也能杀人。”

    “......”江徵咬断面条,抬起无辜的大眼:“先生,你在说什么?”

    盛霁松拉过江徵的右手,摊开他的手心:“今天接我衣服的时候,手心的勒痕还在。”

    “......”江徵放下筷子,这才意识到那个不经意的动作是一次试探。

    “勒断赵百路脖子的是一根金线,一种以金为主的特殊材质,韧性极强,能在机器的辅助下,割断一根半径20厘米的木头,却畏火,一旦遇明火,立刻烧为灰烬。”

    “因为其致命的柔韧度和易销毁的特性,一直很受特殊人员欢迎,藏一根细如发丝的金线,比藏一把枪要简单许多。”

    他一字一字地揭穿:“好工具也是挑人的,要在短时间内勒断一个体型肥胖的中年人的脖子,对臂力要求极高,订婚宴现场,要么是赵百路一流的空心萝卜,要么是沈乐一方的文人雅士,能有这种臂力的人,现场除了你,再没有第二个人。”

    他看着江徵的眼睛:“你能毫不费力地过肩摔我,自然也能毫不费力地勒断赵百路的脖子。只是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你的手即使戴了特制手套,还是留下了勒痕。”

    “......”

    江徵对这位秘书长刮目相看,他心里不慌,面上却红了眼眶,眼泪说来就来:“你想把我交给警察吗?”

    “...别用眼泪赚同情。”盛霁松用指关节敲敲桌面:

    “你,究竟是什么人?”

    第26章 【回忆线】我哭了,我装的

    “我还没吃饱,我,我可以先把面吃完再回答你的问题吗?”

    盛霁松:“......”

    江徵看他没有反对,拿起筷子夹了几根面条,正准备往嘴里送,坐在他对面的alpha忽然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桌面震颤,碗跟着抖了三抖,面条被筷子拦腰夹断。

    “你杀人都不眨眼,现在在我面前扮什么小白兔?!”

    松雾信息素有意识地压迫过来,借助生理优势的霸凌让江徵握不住筷子。

    他抬起头,一颗眼泪适时迎着盛霁松的视线抖落:“我没有扮小白兔,我只是饿了...”

    “你不让我吃,我就,不吃了。”他把面推开。

    盛霁松脸上的严肃不减:“把双手放在桌上,别在我眼皮底下搞小动作。”

    江徵便乖巧地照做,把两只细白的手搭在桌面上,相互交握着。

    盛霁松确认他搞不了小动作,再次重复刚刚的问题:“你究竟是谁?”

    “...我是十处的在役人员。”

    被逼问的omega支支吾吾地回答:“通过选拔,成为您的特助。”

    盛霁松:“还有呢?”

    “还,还有?”江徵想了想,道:“入十处前,我还是x大江源教授的独生子,是社区三好市民,中学时,被评为市级三好学生,是25届升学考状元,更是联盟伟大事业的建设者之一。”

    “......”盛霁松打断他的流水账:“你明明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个答案。”

    “你不说实话,是打算让我亲自开权限调查,顺便把你父亲江源请到审讯处喝喝茶吗?”

    “别!不关爸爸的事!”

    盛霁松终于从他的神情中捕捉到一丝和恐惧沾边的情绪,他莫名地松了一口气,仁慈地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杀赵百路?有没有人指使?如果有,是谁指使的?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我,我在小学的时候,也拿过三好学生,还当过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