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问题问完,盛霁松已经替他把那两颗忘扣的扣子扣好了。

    欧阳宏是个色胚。

    顾韫再讨人厌恶,盛霁松也不可能在知情的情况下让一个omega被欧阳宏视线猥亵。

    江徵知道他这一举动的深意,鼻子一酸,低头飞速地掩了情绪。

    盛霁松替他把披肩裹了裹:“好了,下楼吧。”想了想又劝了一句:“知道你背景硬,但凡事有个度,别太嚣张了。”

    “哦。”难得乖巧的一声应答。

    走到楼梯口时,顾韫伸出手,揪了揪他的衣袖,眼睛水汪汪的,声音也柔如秋水:“牵我。”

    “......”

    这一瞬间,盛霁松仿佛又从顾韫身上看到了江徵的影子。

    他很快警醒自己,别昏了头。

    但是顾韫要他牵,他必须牵。

    于是伸出手,顾韫自然地握上去,与他十指相扣。

    ——

    欧阳宏被晾在沙发上等了将近半个小时,比他更惨的是欧阳杰父子,连坐的地方都没有。

    欧阳成手上缠着绷带,耳朵贴着纱布,两边脸颊还有未消的巴掌印,看来在家里没少挨打。

    盛凌坐在轮椅上,旁若无人一脸冷漠地翻着科技杂志,选择性无视欧阳成父子的再三道歉。

    如果只是单论那一场争执,欧阳成受到的惩罚其实已经够了,但盛凌自从回到q大上学,就一直被对方欺凌,他这般不原谅的态度,显然是积攒了三年的怨气。

    欧阳宏毫无办法,他的面子在盛家早就大打折扣,盛凌作为小主人,能请他坐下已经算不错了。

    这时,二楼传来了动静,盛霁松牵着顾韫缓慢下楼,顾韫另一只手扶着楼梯栏杆,磨磨蹭蹭,极尽病态。

    欧阳宏猛然从沙发上站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顾韫。

    他一直很羡慕盛霁松身边的桃花,不论是三年前的江徵还是此刻的顾韫,容颜姿色都远超过他身边那些俗物。

    当初夜北提出联姻时,这位王储就犯嘀咕,既然要联姻,为什么不找他这个高贵的王子联姻?看不上他还是怎么着?

    总之天鹅肉都是往盛霁松嘴边飞的,而欧阳宏最多只能尝尝鸭肉。

    顾韫坐到另一边的沙发上,有模有样地咳了两声,盛霁松知道他是装的,也配合着演好丈夫的角色,替他把披肩裹紧了些,顾少爷顺势就靠近了他怀里,能明显感觉到某人身体僵了一下——到底是没被推开。

    他慵懒地扶了扶金丝框的眼镜,拿正眼扫了欧阳氏一家。

    欧阳成被他父亲推了一把,哭着冲上前道歉,说那天不该说谎不该打人。

    欧阳杰也没了那日的嚣张气焰,翻来覆去只有一句:“他还是个孩子。”

    这话说出来都能把顾韫惹笑,他娇气地道:“论起年龄,他还比我大一岁吧!他是个孩子,那我就是个宝宝了!”

    说着,蹭了蹭盛霁松的胸脯:“老公,你说我是不是宝宝?”

    盛霁松:“.............”

    咬牙切齿:“是...我的好宝宝。”

    盛凌:“...................”

    欧阳宏也险些被这肉麻的一幕惊掉了下巴!!

    想不到盛霁松平时一本正经,婚后居然如此上道。

    “孩子论”站不住脚了,欧阳杰只能哀求王储出面求情。

    都姓欧阳,一家人,荣辱与共。

    欧阳宏再嫌弃这个便宜表亲,此时此刻也无法推托,他亲自倒了一杯热茶,敬给顾韫:

    “我代他们,和顾少赔个礼,道个歉。这群孩子之间的事儿,实在没必要去惊动夜北,我也罚了他们了,您就高抬贵手?”

    顾韫不接那盏茶,而是无厘头地问了一句:“王储的手指,看来恢复得不错。”

    旧事重提,欧阳成堆笑的脸立即阴了下来。

    当初在皇宫里,他尚且还能在顾韫面前直得起腰,现在是只差给他跪下了。

    他的体面早丢了个彻底,本以为双方能更让一步,没想到顾韫就是铁了心地要他难堪。

    “这茶,我代小韫接下了。”

    盛霁松打了圆场,他轻轻捏了捏顾韫的胳膊,示意他适可而止,顾韫也清楚耍嘴皮功夫除了一时爽快外没有其他用处。

    他裹着披肩,自己坐直了背,推开盛霁松递过来的茶,道:“不好意思,我只喝御前八颗。”

    欧阳宏仿佛被打脸,这普洱是他自己私藏的好东西,居然被嫌弃了?!

    “一句道歉肯定是不够的。”顾韫看向欧阳宏,道:“欧阳成欺负盛凌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是因为有我和他哥哥在,欧阳同学才夹着尾巴认了错,日后呢?盛凌离毕业还有一段时间,欧阳成要是继续欺负他,再在他身上弄出些伤口,疼的还是我家小盛凌。”

    “那你想怎么样?”

    “开除。”

    欧阳杰一听,急了:“再过几个月他就能毕业了,你这时候让学校开除他,你,你要毁了我儿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