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霁松搂住他摇摇晃晃的身体,与宋至说:“他醉了,你要不先回去?”

    “哦,哦哦,好,那我先走了。”宋至意识到自己好像闯祸了,赶忙溜。

    等把客人送走了,盛霁松想把顾韫直接抱回屋里,顺便吩咐人去做解酒汤。

    “唔...痒...”

    “哪里痒?”

    江徵要去抓后脑勺,盛霁松连忙按住他的手:“伤口结痂是会痒的,别挠。”

    江徵:“我要去晒太阳,晒太阳能长高,我要长得比你高!”

    “........”这就是你爱晒太阳的原因?

    盛霁松:“你醉了,先去睡觉。”

    “你是谁?!敢说我醉了?你知道我...唔...”江徵把眼睛睁大了些,虽然还是醉眯眯的,他凶巴巴地戳盛霁松的鼻子,准头不行,总戳到他的嘴巴,但气势不减:“你知道老子在江湖上的绰号是什么吗?”

    盛霁松被他拽拽的样子给逗乐了,颇为好奇:“是什么?”

    “哼哼,说出来吓破你的胆!”江徵用右手竖了个大拇指,朝自己指了指:“江!武!松!”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盛霁松搂住他,贴近了,亲了亲他的额头:“你承认你姓江了?”

    醉掉的江小徵完全抓不到重点,还在强调:“三碗不过岗的酒我能喝他个十八碗!区区一杯果酒...隔~休想阻止我上山打虎!”

    盛霁松:“哈哈哈哈哈哈哈!”这绝对是这三年里他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感应到主人快乐的飞棘也跟着兴奋起来:【如果您觉得顾先生可爱,我可以为您二位录下这段日后的美好回忆。】

    盛霁松:“录吧。”他趁着江徵喝醉,拥住他,亲吻额头,鼻梁,唇珠,一处都不放过。

    江徵只觉得浑身燥热,还被人碰得黏糊糊的,他推开盛霁松,身体打了半个转勉强稳住了,迷离的眼神飘忽不定,忽然指着桌上一个观赏用的舞者雕塑,指桑骂槐:“盛霁松,你在那搔首弄姿给谁看?”

    盛霁松:“.............”

    他主动走到江徵的手指前,觉得被小徵骂是一种殊荣,不能让雕塑占便宜。

    雕塑:“.................”

    江徵原地打了个转,一把夺过管家手中的鸡毛掸子,大喝一声:“武松打虎!”

    盛霁松:“???”

    不待反应,手背已经被抽出一条红痕!

    “倒拔垂杨柳!”

    肚子被捅了一下。

    “盛郎,起来喝药。”

    桌上剩余的酒泼向盛霁松,淋了个透心凉。

    江徵看他一眼,奇怪地问:“你怎么不躲?”

    他把鸡毛掸子一扔:“你不躲,我怎么玩?”

    盛霁松开窍了,他试探地跑了几步,江徵立刻燃起斗志,追着他喊打喊杀,他们绕着偌大的客厅跑了三圈,碰碎了两个古董花瓶,抱枕砸歪了电视机,鸡毛飞了一地。

    管家都看呆了。

    终于终于,江徵累了,趴在桌上,看着像是要消停了。

    解酒汤也做出来了。

    浑身狼狈的盛霁松坐到他身边,抖掉身上的鸡毛,用勺子舀起一勺灵芝解酒汤:“闹够了吧,把这个汤喝了,能好受些。”

    “...是孟婆汤吗?”江徵含糊地咕哝着,旁人听不清,盛霁松却听得明白。

    “我死了。”

    如果江徵醉酒能分为两个阶段,他现在就是从亢奋激动转向颓靡消极。

    “我死了,我死了。”他一直重复这三个字,简直是在用刀片往盛霁松心头割。

    “小徵,你没死,你好好活着。”

    齐伯后背发凉:盛先生这是真疯了,对着顾韫喊江徵的名字,疯了疯了!

    解酒汤的香味溢出来,江徵凑近闻了闻,觉得还挺香:“孟婆汤吗?我听说孟婆汤喝了能忘掉所有事。”

    盛霁松顺着他的话问:“...你想忘掉谁?”

    江徵自顾自笑,好一会儿才答:“第一个要忘掉的人,是我自己,我活得不开心,不想记住这些不开心,不想...”

    “我之所以活得不开心,是因为那个叫,叫什么来着,盛什么松?”

    “.......”

    “想起来了,盛霁松,我也要把他忘了,他让我好痛好痛,忘了忘了,统统忘了。”

    他决绝地端起“孟婆汤”往嘴里灌,一如那日扣下扳机。

    喝得太急,呛着了,江徵咳了起来,盛霁松帮他拍背。

    他问江徵:“你想忘了我,为什么还要来到我身边?为什么还要跟我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