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千里点点头,道:“黑剑门的打手,虽然很高明咱们的实力,也不错,看这一战,使在下觉得黑剑门也并非十分可怕,只是武林同道过去,太过纵容他们。”

    斩情女道:“周大侠,咱们要不要出手?”

    周千里道:“多看看他们的刀法路数,也许能够找了一点蛛丝马迹。”

    斩情女道:“周大侠,可是已以看出了一些什么?”

    周千里道:“有些像,但也有些不像?”

    斩情女道:“像什么?”

    周千里道:“像我一位朋友的刀法?”

    斩情妇道:“你一们朋友的刀法?难道他进入黑剑门。”

    周千里道:“三十所没有听过他的消息,他是否进了黑剑门,我也不太清楚。”

    斩情女道:“三十年不相往来,你们之间的友情,是相当的冷淡了。”

    周千里道:“姑娘,三十年不相往来,是因为我找不着他,我化了两年的工夫,天涯海角地去找他,但却一直没有消息,就像他突然间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不知行踪何处……”

    斩情女道:“他会不会死了呢?”

    周千里道:“不会。”

    斩情女道:“为什么?”

    周千里道:“他死该见尸,以他在刀法上的成就,杀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斩情女沉吟不语。

    周千里笑一笑,道:“姑娘,像他那样身份的人,死亡也该是一件很轰动的事。”

    斩情女道:“贱妾晚生十年,不知是否听过你那位朋友的大名?”

    周千里道:“刀怪张丹,易姑娘是否听过这个名子?”

    斩情女道:“听过,江湖上传说他的事情很多,近几年来,从未听人提起。”

    周千里道:“黑剑门的事件,大过震动人心,很多江湖上的大事,都被掩遮了过去。

    斩情女轻轻吁一口气,道:“老前辈,你认识那两个黄袍人吗?”

    周千里凝目望去,只见石一峰已被对方缅刀逼得险象环生。

    倒是阴阳双剑,和另一个黄袍人,倒还能保持不胜不败的局面。

    对方八个杀手,也仍被困在五生剑阵之中,这个名动天下的剑阵,果然是非同小可。

    周千里道:“不能让石兄受到了伤害,咱们可以出手了。”

    万寿山道:“那小子在缅刀上成就不错,我已经瞧出了一点门路,我去对付他。”

    周千里笑一笑,道:“这一次,不劳万兄出手,我要露面,我已大概猜出他们是谁了?”

    万寿山道:“她吧!不过,周铁笔,要不要你的大侠性格,仁德宽厚,放他们两个人离开。”

    周千里道:“这个我明白。”

    举步行了出去。

    石一峰正感不支,周千里却突了一笔,封住了黄袍人的缅刀。道:“石兄,请退下休息,这个人让给我了。”

    石一峰点点头,退了下去。

    周千里淡淡一笑,道:“阁下既认识石一峰,想必也认识我了。”

    黄袍人打量了周千里一眼,道:“铁笔金针周千里。”

    周千里道:“好!在下正是周铁笔,既然彼此叫明了,阁下也应该亮出字号了。”

    黄袍人身躯微微震动了一下,显然,他内心之中,还有着很大的惊惧。

    周千里在江湖上的名声太响亮了,响亮到和他为敌的人,心中有一份自动的不安。

    只听黄袍人叹息一声,道:“周大侠,这一点,很难从命。”

    周千里道:“为什么?”

    黄袍人道:“因为,人不能和鬼通名报姓。”

    周千里怔了一怔,道:“人和鬼?这话怎么说,谁是人,谁义是鬼?”

    黄袍人道:“你是人,我是鬼。”

    周千里哈哈一笑,道:“你是心中有鬼,男子汉,大丈夫,生死何足畏,为什么不揭下你脸上的蒙面黑纱,堂堂正正的作人,取下你的面纱吧!”

    黄袍人摇摇头,道:“不行,我不能取下来。”

    周千里道:“为什么?”

    黄袍人道:“在戴上这副面纱时,我们已以立下重誓,脱离了人间,进入鬼城。”

    周千里脸色一寒,道:“胡说,你真的认为我瞧不出你的身份吗?”

    黄袍人道:“就算你周大侠认出了我是谁,我也不会承认。”

    周千里道:“那不要紧,我揭下你的面纱时,别人自会看出你们两兄弟的身份了。”

    黄袍人黯然一叹,道:“周大侠,你认为你能揭下我戴的面纱吗?”

    周千里道:“难道不能?”

    黄袍人道:“不能——”

    周千里道:“哦!在下倒不信。”

    大跨一步,举起了手中铁笔。

    黄袍人道:“周大侠可以杀了我们,但却没有法子取下面纱,当我第一天戴上这面纱时,它已和脸上的肌肉,合为一处。”

    周千里呆了一呆,接道:“有这等事?”

    黄袍人道:“周大侠不相信,何不求证一下?”

    周千里道:“好!那你就出手吧!”

    这时,林成方也赶了过来,正和斩情女站在一处。

    斩情女低声道:“林兄,瞧到了没有?人的名儿,树的影儿,周前辈,还未出手,对方已经有些畏惧了。”

    林成方道:“周前辈是家父的好友,但他武功真的如何,在下却是一点也不知道,姑娘,在江湖上走动的时间久,想必有些知晓了。”

    斩情女道:“周大侠的名气很大,但我却从未听说他和人动手。”

    两人谈话之间,黄袍人已然挥刀击出。

    周千里铁笔一架,展开还击。

    七八个照面已过,双方立刻分出了强弱之势。

    但见周千里铁笔纵横,片刻之间,已把黄袍人圈入了一片笔影之中。

    黄袍人勉强支持了二下个回合,握刀的右腕,被铁笔击中,手中的缅铁软刀跌落下来。

    周千里铁笔一抬,唰的一笔,挑落了黄袍人一片面纱。

    黄袍人尖叫一声,向后退了两步。

    周千里手中铁笔寒芒,如影随形一般,指在了黄袍人的咽喉之上。凝目望去,果然见那黄袍脸上流下血来。

    他没有说谎,整个面纱,除了剩下来之外,鼻子之上,都嵌入了肌肉之中,空出了嘴巴,大概是留作吃饭、说话之用。

    周千里道:“你……”

    黄袍人道:“我说的都是实话。”

    周千里叹息一声,你们兄弟,在武林之中,也算是有名望的人,怎会甘愿被人如此折磨。”

    黄袍人道:“我们情非得已,周大侠,在下愿意说出所知内情,但我只求周大侠一件事!”

    周千里道:“你说吧。”

    黄袍人道:“不要揭穿我的身份,给我们兄弟一个自终死亡的机会。”

    周千里道:“为什么一定要死,何不留下有用之身,共抗黑剑门?”

    黄袍人道:“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我们却苟全性命,忍辱偷生,自然是有着不能轻易一死的苦衷了。”

    周千里道:“有这等事,千古艰难一死,你们连死都不怕了,还怕什么?”

    黄袍人道:“是不怕死,但我们兄弟却生为人生,死为人死!”

    周千里接道:“这么严重的吗?”

    黄袍人道:“世上有很多事,都可以作假,但只有一桩事,不能作假。”

    周千里道:“什么事?”

    黄袍人道:“死亡,尤其是面对死亡,一日但可以了然,想作假,也是有所不能了。”

    周千里说道:“看来,阁下的死意很坚决了。”

    黄袍人道:“而且,也很壮烈,这些年来,我们一直都在找个这样死亡的机会,但却一直没有找到,见到了你周大侠,才算有这个机会了。”

    周千里轻轻吁一口气,道:“你这样死了,难道,就不会泄漏隐秘吗?”

    黄袍人道:“不会,我要先毁去带来的杀手,余下的就是你们这边的人了,希望他们能够保密。”

    周千里道:“我们这边的人,你可以放心,他们绝不会泄漏出去。”

    黄袍人道:“既是如此,咱们就这样一言为定了。”

    突然冲入五行剑阵之中,手起一刀,杀了一个杀手。

    这变化,完全出人意料之外,双方见杀之人,都不禁为之退一步。

    两个黄袍人,突然联手,双手劈出,不大工夫,带的杀手,全数死于两个黄袍人缅刀之下,那些杀手,个个武功高强,实力不在这两个黄袍人之下。

    但他们却没有还手,完全是一种束就戮的状况。

    杀完了随来的杀手,左首黄袍人缓缓说道:“周在瞪希望你们不要说出今日之事,最好能传出一种说法,包括咱们兄弟在内都是死在你们的手中。”

    话说完,突然回手一掌,击向自己天灵穴当场而死。

    另一个黄泡人却突然攻出一剑,刺向了阴剑马候。

    马候怒道:“好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唰的一剑刺,刺了过去。

    那黄袍人不但不闪避,反而一挺身,迎向马候剑势,长剑刺入前胸。

    马候呆了一呆,那黄袍人已拼尽最后一口气,脱开剑,倒地而逝。

    这一剑,正中了心脏要害。

    两个黄袍说死就死,干净俐落,虽然死法不同,但却都十分壮烈。

    周千里缓步行了过去,蹲下身子,想揭开两个脸上的面纱。

    这才发觉,那面纱是两层,里面一层纱,果然由鼻子以上,瘠人了脸上的肌肤之中,如果要揭下面纱,必然会使那人面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