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雁苦笑一下,道:“两位的意思我明白,我也愿意遵从众意,但希望有一个限期,两天,或是三天,都可以,如是超过这个限期,我就要用我的办法行事了。”

    斩情女道:“高公子的办法是——”

    高空雁道:“追杀,一路追杀下去杀得他们放出来大夫为止。

    斩情女道:“办法是不错,可是,你怎么知道谁是黑剑门中的人?”

    高空雁道:“一个追一个,不停地追下去。”

    斩情女道:“这不是办法,高公子,你有一身惊人的武功,也有着过人的智慧,但你太关心狗肉郎中,所以,有些乱了方寸。”

    高空雁道:“他使我的生活,进入了另一个境界,他使我变成了能够说话的人,你想想看,这份恩情,是如何地天高地厚。”

    斩情女道:“我也承受他的大多,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急躁不得,急躁足以败事,咱们要想一个行得通的办法。”

    高空雁略一沉吟,道:“姑娘有什么高见呢?”

    斩情女略一沉吟,道:“咱们直奔徐州城外,我相信,他们会派人盯上咱们,咱们分成二批,留一个人在后面反盯梢。”

    高空雁道:“对!姑娘高明。”

    斩情女道:“那个留在后面反盯梢的人,就是你了。”

    高空雁道:“在下义不容辞。”

    几人计议停当,斩情女和林成方、王荣三人向城外行去。

    果然,三人的行动,立刻被人盯上。

    高空雁又盯在那人身后。

    他目力过人,虽然天色还未大亮,但一切都看得十分清楚。

    他看到了那追踪之人,竟然由一座民房的窗户飞身而下,追在斩情女三人身后,不禁暗暗一叹,忖道:“他们躲在民房中,暗作窥探,当真隐秘得很。

    他记下了那座房子的形式,地点,这也是一条线索。

    王荣地形熟悉,出了徐州城,奔向东南方。

    行约七八里,已经不见人家。

    敢情是一处很荒凉的所在。

    这是王荣的安排,故意把敌人诱入荒野之中,便于识别。

    这时,大色已亮,景物清明可见。

    本来,正向前走的斩情女三人,突然停下了,转过身。

    盯梢之人,也是追踪老手,看三人停下,立时闪入了一片草丛中。

    如非斩情女、王荣、林成方等早有计划、警觉,要想看到那位盯梢人,真还不容易。

    其实,斩情女等转过身子时,那人已闪身躲入了一片草丛之中。

    几人也只不过看到人影一闪。

    这证明了那个人,不但很机警,而且,武功也很高明。

    林成方一提气,飞身腾跃,直扑向那人藏身之处,高声说道。“朋友,出来吧!这地方一片荒凉,视界广阔,阁下追踪盯梢,竟然盯到了这个地方来。”

    草丛中没有反应。

    王荣也快步行了过来,道:“阁下,躲在这片草从中藏头露尾,不觉得有失气度吗?”

    草丛中仍无反应之声。

    王荣高声说道:“朋友,你跑不了的,躲在草丛中龟缩不出,也一样要被咱们搜出来,惹我动了怒,我就放火烧了这片草原。”

    草丛中仍无反应。

    王荣冷笑一声,道:“朋友,你倒是真的沉得住气啊!”

    这时,忽然见人影闪动,有如大鸟飞腾一般,落入了深草丛中。

    只见他三起三落,人义由草丛中飞腾而出,落在了王荣等身刚。

    是高空雁,身前放着一个穿着黑衣劲装的大汉。

    林成主主、斩情女都围上来,看那黑衣人动也未动一下,不禁一皱眉头,道:“死了?”

    高空雁应道:“毫厘之差,我点中穴道之时,他手中已取了药物。”

    斩情女道:“想自绝?”

    林成方道:“黑剑门中最可怕的地方,就是他们严密的控制方法,使人宁愿死,也有愿心生背叛。”

    斩情女道:“先解开他的穴道,问问他。”

    黑衣人突然开了口,道:“我只是被点了麻穴,还可以说话。”

    斩情女突然向前行了两步,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黑衣人道:“斩情女。”

    斩情女道:“我的名誉不太好,但一向说话算话,答复我两个问题,就放了你。”

    黑衣人道:“我……”

    不容黑衣人说下去,斩情女又抢先接道:“黑剑门在徐州应该有一个巢穴,它在哪里?”

    高空雁突然喝道:“什么人?”

    “我!”一个青衫的年轻人,缓缓从一株大树后转了出来。

    黑衣劲装人,一见来人,神情激动,张嘴欲叫。

    但他还是忍了下来。

    青衫人道:“黑剑门中人,到了不少,诸位想见见,在下可以带路。”

    斩情女道:“你是……”

    青衫人道我在黑剑门的身份,不算太低,可以带诸位去见本门中的首脑。”

    斩情女道:“离这里很远吗?”

    青衫人道:“不太远。”

    斩情女道:“就算这是一条阴谋鬼计,咱们也要见识一下,你带路吧。”

    青衫人回顾了那黑衣劲装人一眼,道:“这个人,你们是不是准备放了他?”

    斩情女道:“他如是你们黑剑门中人,也不过是八流人物,杀之不值,放他去吧!”

    青衫人右手轻挥,在那黑衣人身上拍了两掌,道:“快回去吧!”

    那黑衣人站起身子,向前跑了五六丈远!突然一个跟头栽了下去。”

    斩情女冷笑一声,道:“你用什么手法伤了他?”

    青衫人笑一笑,道:“天下武功,不下数百种,姑娘博学,为什么不自己想想?”

    斩情女叹息一声,未再多言。

    高空雁冷冷说道:“阁下能杀人灭口,足见你比他高明很多,幸好你还没有死,咱们总有人找。”

    青衫人道:“事实上,诸位要找黑剑门中人,他也无法带诸位去。”

    高空雁道:“阁下呢?”

    青衫人道:“在下么?这就带诸位去见几位高人。”

    语声一顿,道:“不过,诸位最好是再想想。”

    林成方道:“想什么?”

    青衫人道:“想想你们见了高人之后,如何还能平安回来。”

    高空雁道:“这不用阁下费心。”

    青衫人笑一笑,道:“既是如此,诸位随我来吧!”

    转身向前行去。

    生恐这人借机逃走,斩情女示意高空雁紧随在那青衫人的身后。

    青衫人步履潇洒,看上去,不怎么快,但事实上,却是走得奇快。

    逼得斩情女、林成方、王荣都俱提聚真气,用小跑的速度追赶。

    行约四五里,到了一座乱葬岗边。

    斩情女道:“黑剑门中人,是死是,还是活的。”

    青衫人道:“姑娘,你说话,最好小心一些。”

    斩情女道:“怎么样?”

    青衫人道:“祸从口出,那会要你拿命抵偿。”

    高空雁道:“咱们既然敢来了,就未把他们放在心上。”

    青衫人道:“好大的口气。”

    又举步向前行去。

    穿过乱葬岗,到了一座农舍前面。

    那是一座很大的农舍,竹节环境,修竹数丛,只是地方紧靠乱坟,看上去有些阴森森。

    青衫人指指那座茅舍道:“到了,就是那座茅舍。”

    口中说话,人却站着未往前走。

    斩情女望望那紧闭的竹门,道:“阁下说的就是这座农舍了。”

    青衫人道:“方圆五里内,别无人家,自然就是这座宅院了。”

    斩情女道:“阁下为什么不进去呢?”

    青衫人道:“在下只带诸位到此就是,总不能一定要我进去吧?”

    斩情女道:“难道这茅舍,还有什么要命的机关埋伏不成?”

    林成方道:“我来试试看。”

    躬身由地上检起了一个大石头,接道:“诸位小心一些,也许门里面,会有怒箭飞出。”

    青衫人似是想限止林成方,但却欲言又止。

    林成方右手一挥,巨石如飞,投了出去。

    但闻蓬然一声,击在了篱门上。

    篱门似是并未加锁,被巨石震开。

    门内没有弩箭射出,也没有任何反应。

    斩情女回顾了那青衫人一眼,缓缓说道:“你在闹什么鬼?”

    高空雁右手一探,迅如电光石火一般,一举间扣住了那青衫人的右腕脉穴,冷笑一声,道:“朋友,既然你带我们来了,那就劳驾到底,带我们进去瞧瞧。”

    青衫人一下子被人扣了脉穴,心中吃惊不小,暗暗吁一口气,道:“好吧!在下带路。”

    举步向前行去。

    高空雁右手紧扣对方脉穴,并肩而入。

    竹篱环围着一座很大的院落,院中突起了四个小堆,上面用黑布罩着。

    看上去,好象是四个木箱,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罩着黑布。

    那青衫人目光不停地向那木箱边瞄视,似乎是对那黑布罩的木箱,有着很大的畏惧。

    这情形自然会落在斩情女和土荣的眼中。

    斩情女笑一笑,道:“那黑布掩遮下是什么东西?”

    青衫人道:“你们为什么不自己去揭开看看?”

    斩情女道:“揭开看看,你可是认为我不敢?”

    青衫人道:“斩情女何等人物,还有不敢的事情!”

    斩情女突然格格一笑,道:“你这点江湖经验,在姑娘我面前卖弄,实在有一点班门弄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