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有人想请你去喝喝茶,死不了。”

    米稻放心了,但是又难过起来:“……那我今晚的色|诱计划怎么办?”

    系统:“凉拌。”

    米稻:“这不应该啊,我的侍卫小哥呢?”

    系统:“都被放倒了。”

    米稻有点惊讶:“三个禁卫军啊,你是认真的吗?”

    系统:“在剧情面前,一切高手都是菜鸡。”

    米稻瘪瘪嘴,惋惜他那即将失去的性生活:“唉,行叭。”

    于是米稻就只好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然后被人一掌劈晕了过去。

    等米稻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被人五花大绑了起来,而且眼前坐着的人,正是被软禁在寝殿里的郑太后。

    这是什么展开?!谁来跟他解释一下?!

    还没等米稻缕清楚前因后果,就听座上的郑太后开口了:“你就是何安?”

    米稻上一次见郑太后,正是五年前郑太后闯进福明宫,叫人打他板子的那一次。

    五年过去,本是丰韵犹饶的郑太后,现在早已是鬓发斑白,人老珠黄,就是扑了粉也掩盖不住那满面的皱纹。

    米稻偷偷观察了几眼,对系统说:“你说她是不是换了洗发水?怎么掉发这么严重?”

    系统:“啥?”

    米稻一脸凝重:“她这牌子的粉底也不行啊,卡粉,没有我上次见她用的那一款好。”

    系统:“……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米稻:“哼哼,那当然是因为我满腹经纶博学多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系统:“叮!恭喜宿主获得稀有头衔‘妇女之友’。”

    米稻:“……”

    米稻的手被束缚在身后,没办法起身,一旁站着的李富贵李公公就走了过来,把米稻扶起来跪好。

    米稻看了他一眼:“哦豁,这人也掉发,不得行。”

    系统:“……”

    米稻跪稳了之后,就回应道:“是,太后娘娘。”

    郑太后问:“在皇帝身边待了几年了?”

    米稻道:“回娘娘话,十年有余。”

    郑太后听完停顿了一下,片刻才道:“抬起头来。”

    米稻就只好把他的盛世美颜抬了起来,缓缓地望了过去。当一个绝代妖姬,就要有绝代妖姬的亚子,绝对不能因为见对象他妈而乱了阵脚!

    系统一脸冷漠地掏出了瓜子。

    郑太后眯起眼睛将米稻上下打量了一番,唇角划出一抹冷笑:“你这阉货倒是有几分姿色,怪不得那小畜生会被你迷得神魂颠倒,失了神智。”

    米稻闻言拳头一紧,他皱眉低下眼来,没有说话,心中愤懑难平。

    几分?怎么可能才几分?他长得那么好看,太后一定是在嫉妒他!

    系统:“咔嚓咔嚓咔嚓……”

    郑太后自然是有一双锐眼,见他倔强的神情中带着怒意,倒反是忍不住笑了:“呵,你倒还对那小畜生有几分情义,竟敢为他生哀家的气。”

    米稻低下头只道:“奴才不敢。”

    “奴才?”郑太后语气中带着玩味,视线扫过米稻那一身料子上好的白衣,“你且看看你自己的模样,又哪里像个奴才的样子?哀家可是听他们说了,你如今便就是被人叫声‘娘娘’,怕也不为过。”

    米稻听罢哽在了原处,目露哀戚,竟是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因为太后说得太对了。

    “罢了,把他的嘴堵上。”郑太后一甩袖,靠回了背椅上,闭了眼,眉目间满是疲惫,“等着吧。”

    米稻被李富贵塞了一团帕子在嘴里,一时间,大殿里彻底地沉静了下来,只余下窗外风过的声响,在偌大的殿中回环不息。

    米稻结合人设和剧情稍微想了一下,就明白过来,郑太后在等齐昭。

    这段时间来,郑太后一直被软禁在她自己的寝殿里,而她又屡次召见齐昭未果,所以才不得已把米稻绑到她的寝殿里来,好见齐昭一面。

    米稻问系统:“齐昭还有多久到?”

    系统:“快了吧。”

    米稻听完摇头叹息:“唉,我家皇上也太铺张浪费了,花钱如流水啊。”

    系统:“???”

    米稻:“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系统:“……宿主您可闭嘴吧。”

    过了小片刻,只听寝殿大门一敞,“铮”的一声利剑出鞘,米稻身旁的李公公将一把长剑搁在了米稻的脖子上,望着从门口缓步入内的齐昭,浑身绷紧,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米稻就觉得李公公的手一抖,自己的脖子上差点儿被划了一刀。

    米稻:“……这大兄弟能不抖吗?我怕疼。”

    系统安慰道:“宿主请放心,一刀下去就删档重来了,不疼的。”

    米稻:“哦豁……”

    郑太后此时睁了眼,看着一脸寒色的齐昭道:“皇帝,你来了。”

    齐昭走到了米稻的身边,侧眸与米稻对望了一眼,这才对上座的人毫不客气地说:“母后敢这样做的后果,想必母后心里明白。”

    郑太后就道:“自然是明白,若是哀家敢动这人一丝一毫,只怕皇帝不会让哀家死得太容易。”

    说完,郑太后挥了挥手,让李富贵撤了下去。

    齐昭见状冷哼了一声,遂道:“母后明白就好。”

    郑太后又道:“皇帝日理万机,便就是哀家,也难见你一面。今日出此下策,是有要事与你相商——皇帝近来,只怕是被老五那小子闹得颇不容易吧。”

    太后话中的老五,指的正是主人公齐昀。

    齐昭神色微变,倨傲望去,等郑太后的下文。

    郑太后凤眸微眯,开门见山道:“皇帝,将你舅父从狱中放出,好生待着,如此一来,我与他手底下的人,皆任由你差遣,如何?”

    米稻:“……”

    哦豁,这可不太行啊。

    郑氏一族虽已垮台,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眼下郑氏在朝中留下的残余势力,还是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着整个朝堂的局势,这对齐昭而言,无疑是一份极大助力。

    要是郑太后这个boss和齐昭这个boss联手了,那主人公齐昀还玩个毛线?

    米稻以为齐昀会考虑一下的,却没想到齐昭听完,竟是嗤声笑了:“母后,您这话,说迟了。”

    郑太后神色大变,手狠狠地攥紧了座椅两侧的扶手,她声音冰冷地问:“你这是何意?”

    齐昭道:“舅父早已在狱中畏罪自尽,儿臣不想母后竟是不知。”

    “齐昭!!!”郑太后拍案就起,一声怒喊几要刺穿人耳鼓,“我要杀了你!!!”

    殿中一片死寂,只剩下郑太后急促的呼吸。

    齐昭望着上座那个通红着双眼的妇人,不知为何,竟会觉得有些许释然。

    他向来知道,他的母后厌恶极了他,目光里头的恨意浓重得几乎要将他溺毙。

    他曾不止一次想过,若是有朝一日,他能一句话就把这人拖去凌迟的话,那该会有一种怎样的畅意!

    可在这一刻,看着眼前这一个风华不复、满面憔悴的妇人,齐昭蓦地觉得,那一切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齐昭遂是淡淡道:“至于母后的旧部,儿臣自会妥善处理。”

    郑太后僵在原处,说不出一字半句。

    齐昭不再去管她,朝米稻走了过去。这个笨太监正被粗绳捆绑着跪在地上,嘴里塞着帕子两腮鼓鼓的,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自己看,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瞧上去倒有些许滑稽。

    齐昭神色一松,顿时只觉又好气又好笑。

    可当他走近些许,视线落在了米稻颈侧的那一霎那,他瞳仁骤缩,面色陡转阴鸷。

    望着那一道被剑刃刮出的红痕,他登时只觉浑身上下血液凝滞冰冷彻骨,心中如飓风掀起了一阵狂怒。

    这些人竟敢伤他!

    好大的胆子!

    齐昭冷冽的目光扫过了整个宫殿,尤其是在那李富贵的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咬牙寒声道:“来人!把这宫里伺候的全都拖出去,杖毙!”

    殿中太监宫女闻言,登时跪地求饶,磕头如捣蒜。

    赵公公应了一句“是”,招手让殿外侍卫进来,把太后宫里人全都拖了出去。

    齐昭弯腰打横抱起了米稻转身要走,米稻还一脸面瘫地在心里“啊啊啊啊啊”,就听郑太后突然狂笑起来。

    齐昭回头看她。

    郑太后笑完,眼中满是讽刺,她扬声道:“齐昭,你这性子倒是与哀家有几分相似。可惜了,若是你与那老畜生长得不那么相像,哀家兴许还会对你好些。”

    齐昭平静地看着她,抱着米稻的手臂收紧了些许,他淡道:“朕不需要。”话落离开。

    他只觉得,只要有了怀里的这个人,旁人对他的一切好意,他都不需要。

    ·

    米稻就这样被齐昭一路抱了出去,连绳子都没解,嘴里的帕子也没有拿掉。

    米稻没办法说话,只好抬头看着齐昭,就见他一脸淡漠,说不出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

    米稻就问系统:“爸爸,你觉得我家皇上生气了没有?”

    系统:“问这个干嘛?”

    米稻盘算道:“这个嘛,要是他生气了,那我肯定是要陪他睡一觉消消气;要是他没生气,那我就可以执行今晚的原定计划了嘿嘿嘿。”

    系统:“……这有什么差别吗?”

    米稻斩钉截铁:“有!刺激程度上的差别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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