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稻:“……”他没有这样的爸爸。

    赵天傲被米稻重伤在地,他勉强地支撑起半身,不敢相信地看着谢池:“世学!你为何……为何……我才是你的父亲啊……”

    被称作“世学”的谢池看着赵天傲的眼神近乎冷漠:“我的爹爹,向来只有教主一人。”

    说着,谢池就望向了米稻,恭敬又担忧地道:“请爹爹速速运功调息。”

    米稻听罢,却是一把拂开了谢池的手,谢池见状一愣。

    米稻步履有些迟缓,但仍强撑着走到了赵天傲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

    赵天傲见状,怒瞪着米稻,大喝道:“魔头!还我亲儿!还我族亲性命!”

    米稻眼中涌出被误解的愤懑,他一脚踩上了赵天傲的胸口,反问道:“本座为何要杀他们!”

    赵天傲被米稻踩倒在地,又喷了一口血。

    他喘着气,听到米稻说的话,整个人都僵了一下,心里却已经信了一半,然而十八年的执着驱使着他咬牙继续逼问:“若不是你,更有何人?”

    米稻足下更是用力一碾,怒骂道:“赵天傲,你愚昧至极!”

    赵天傲又喷了一口血。

    米稻:“……”这怎么跟喷泉开关一样,踩一下喷一下,踩一下喷一下。

    系统:“……”

    不踩了不踩了,万一踩死了就凉凉了。

    米稻默默地把脚收了回来,还想说些什么,却突然用力地咳嗽起来,他匆忙以袖掩口,咳出来的血染红了衣袖。

    谢池当即上前扶住了米稻,一掌往米稻身体里运内力,一手握紧了剑柄,直直指向了赵天傲的胸口,嘴角挂着一抹冷笑:“爹爹不必与他多言,我替爹爹了断他便是。”

    赵天傲大震,望着谢池难以置信。

    只见谢池说罢就要动手,米稻道:“放了他。”

    赵天傲愣住,望着米稻心中动摇。

    谢池动作一顿,问道:“为何?爹爹难道不是与此人有仇么!”

    就是因为有仇,就是因为争强,爹爹当年才会把自己抱回天元教的不是么?这都是爹爹当年在他满月酒宴上劫走他时说过的话,不是么?

    米稻没有回答,只取过了谢池手中的剑,剑尖直指赵天傲眼前,他寒声道:“赵天傲,你可知,本座此生最恨的就是被污蔑!你分明自诩正道光明磊落,却今日在此辱我天元,含血喷人!呵,本座今日不杀你,本座偏要你滚回去好好看个清楚,灭了你亲族的到底是何人!”

    说罢,米稻往后退了一步,把剑往旁边一扔,斥道:“滚!”

    赵天傲心头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只剩下了咳血的力气。

    谢池眸色一暗,只想斩草除根,他试图劝道:“爹爹,此人——”

    却不想米稻瞪了他一眼:“本座没有在跟你商量。”

    谢池敛眸,只得应“是”。

    系统:“叮!剧本完成度+5%,目前剧本完成度为75%。”

    这时候左护法击退了右护法,飞身过来,谢池见状一揽米稻就是后退数步。

    左护法看了一眼米稻和谢池,没有多言,直接架起了几近昏迷的赵天傲,运起轻功消失在了山顶。此时,暗哨声四起,正是撤退的信号,正派人士纷纷夺路而逃。他们没有想到天元教竟是早有准备,经此一战,他们委实折损过多。

    米稻见赵天傲走了,这下终于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就听系统“叮”了一声,说他反噬过强即将进入昏迷状态,米稻干脆地把眼睛一闭,直接晕了过去。

    谢池只觉手中一沉,就见爹爹闭上了眼睛,整个人都在发抖。他的脸颊青紫,嘴唇苍白,早已被冻得面无血色,皮肤摸上去更是冷得和冰块一样。

    谢池心中一凛,直接将人扶坐在地,他盘腿坐了下来,立刻给米稻运功调息,一时半刻再也迟不得。

    这还是谢池第一次见到爹爹因为反噬而彻底晕过去。

    小片刻后,因为谢池九阳真诀精进了许多的缘故,米稻的状态很快便有所好转,僵直的四肢逐渐放松下来。

    谢池脸色也放缓下来,起身一把将人打横抱起。

    这时,只见宁长逸匆匆踏轻功赶来,见米稻昏迷,他心中一阵惊诧,一步上前挡住了谢池的去路,表情假装有些惊讶:“少主怎会在此?”又皱眉,“不知教主这是出了何事?”

    谢池看了一眼宁长逸,轻道:“我听闻有人袭教,是以匆匆赶回。方才爹爹强行运功,被神功反噬,眼下已是好转了不少,我送爹爹去休息。”

    宁长逸目光有些许狐疑。

    这次敌袭很是突然,但一战下来,宁长逸却发现凌霄宫的那些人竟像是早已知情了一般,对那些人的行动了如指掌,还提前做好了万全的应对,一切都出乎意料地顺利。

    宁长逸心中清楚,那新上任的凌霄宫宫主正是与谢池一同从炼狱中出来的少年,眼下更是谢池的心腹,而谢池离教一年,今日却突然与那些人一同前来——莫不是说,此次敌袭,谢池心中早已有数?

    既是如此,谢池又为何隐而不报?就是连教主也被他瞒在鼓中?

    这谢池离教一年有余,刚一回来,教中便出了这等大事,这不会是偶然。加之他方才得知,赵天傲未死,此人又是赵天傲的亲生儿子,这如何能让人信任?

    宁长逸这般一想,当下就对眼前这个看似友善的少年,有了极大的戒备。他又看了一眼米稻,心知不能将教主就这样交给谢池。

    宁长逸就走近一步,皮笑肉不笑道:“少主,教主之事不如交给属下吧?”说着想伸手去接。

    谢池却是侧身一避,回眸望来,笑不及眼底:“不必麻烦宁宫主,宁宫主还是带人去收拾吧,此般一闹,想必乱了教中不少东西,爹爹这边,我自会好好照顾的。”

    宁长逸依旧挡着谢池,脸色不善。

    谢池笑意一淡:“怎么?宁宫主这是要违命么?”

    宁长逸一声讽笑:“违命?少主何出此言?”

    谢池深深地望了怀中的米稻一眼,抬眸起来,对宁长逸弯起了嘴角:“少主令即代教主令,爹爹眼下身子不适,天元教自然由我代为管理。宁宫主,不知我说得可对?”

    宁长逸一僵,眯起了眼睛。

    这小子!

    作者有话要说:谢池微笑:“爹爹,我可以把你关起来吗?”

    米稻惊了:“卧槽速来!”

    啊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我终于写到这里哈哈哈哈哈!!!

    突然疯癫.jpg

    第71章 爹爹,看着我(12)

    谢池把米稻抱回了寝屋, 门前守着的下属见了谢池, 先是一愣, 这才恭敬问好道:“少主回来了——教主受伤了?!下属这就去请大夫过来。”

    谢池就阻止道:“不必找大夫,教主无碍, 只是有些乏了。此处可有何异样?”

    下属就道:“属下一直守在此处, 并无人过来。”

    谢池道:“那便好,继续守着, 莫让任何人打扰。”

    下属道:“属下明白。”

    谢池带米稻进了屋中,把人往美人榻上轻轻放落,而后驾轻就熟地从衣橱中寻了米稻的衣物,再将人抱去了寝屋后面的浴池里。

    谢池望着米稻的眼神里写满了迷恋。

    一年未见, 爹爹还是这么好看。

    谢池细细地端看着米稻的脸庞, 细长浓密的睫毛、笔挺的鼻梁、鲜红的嘴唇,哪怕是细微的一丝绒毛, 他都没有放过。

    他低头, 吻住了那颗泪痣,喉结上下而动。

    温暖的触感令他眼中痴狂,他转而重重地压上了爹爹的唇。

    他很想爹爹, 想得要疯魔。

    不仅仅是睁开眼的每一时每一刻,就连在梦里, 他也在不停地描摹这一人的模样。

    起初受命离教的时候,他只想着快一点找到明火石,尽早回到爹爹的身边。

    那些自称正道的人,都是恶心的, 他受不了听他们骂魔教,更受不了听他们骂爹爹。若不是惦记着爹爹的委派,他都想直接拔剑割了那些人的舌头。

    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左护法师父竟然叛离了天元,还自以为为他着想的告诉了他关于他身世的真相,劝他回归正道,莫要再认贼作父。左护法还对他说,教主之所以重用他,是为了报复正派,想要利用他,想要使他背负弑杀亲族的罪名。

    可他听完这些,除了对左护法的暗怒之外,他对这些一切的真相,只觉得无动于衷,甚至感觉万分庆幸,打心底里生发出一种早已扭曲了的快意。

    他在想,幸好爹爹抱回的是他,而不是其他婴孩;幸好爹爹重用的是他,而不是其他任何人。

    他想要爹爹只看着他,所以他巴不得爹爹能利用他,更恨不能帮爹爹背负所有的一切。

    只要能拥有爹爹的目光,要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他察觉到了左护法对爹爹的敌意,知道这些人定是想对爹爹做些什么,于是他就顺水推舟,假意顺从,之后便见到了他那所谓的生身父亲赵天傲。

    第一次见到这人的时候,他就知左护法没有在骗他,因为他确实与此人生得很像,只消一眼,便能看出二人割不断的血缘关系。

    但就算如此,谢池还是觉得,站在他眼前的这个人,是个令他厌恶的人。

    因为这个人比他早认识了爹爹,更比他早进到了爹爹眼中。哪怕这个人只是与爹爹结仇,他都觉得有些不可忍受。

    爹爹既然厌恶这人,那他势必要帮爹爹取这人性命。

    相认之后,谢池就了解到了赵天傲的计划,他当下便与凌霄宫信任宫主通讯,要他们提前做好准备。他本也有想过,可以将此事告知爹爹与其他宫主,在爹爹面前立功,但他没有。

    因为,他想要的,不仅仅是如此。

    他要把整个天元教都收进自己手中,让爹爹只看得见他一个人。

    谢池在米稻的唇上流连许久,终于停了下来。

    他蓦地像少年一样笑道:“爹爹向来好洁,方才一战定是染上了不少尘土,我帮爹爹洗一洗吧。”

    说着,谢池便将人抱进了水中,细细清洗,每一个动作都温柔至极,带着浓烈的爱恋。

    他喜欢爹爹,他想要爹爹只属于他。

    让爹爹的眼里,再也进不了其他人。

    ·

    米稻眼睛一闭,一睁,人已经在自己房间床上躺着了。

    米稻看了一眼窗外,天是亮着的,只是淅淅沥沥地下着雨,就问系统:“爸爸,我睡一天了?”

    系统:“你睡七天了。”

    米稻:“……”

    怪不得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发沉,有些不听使唤,原来是睡久了,不然他还以为自己被酱酱酿酿了呢。

    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