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伶俜摆出一脸的心疼, 走到他面前,叫他:“善善。”

    善善默默转了个方向。

    哟,还不理人。

    宋伶俜一步跨过去, 又堵在他跟前,继续叫他:“善善……”

    善善扭过头:“我不要理你,你走开。”

    “真的啊?”宋伶俜无奈道, “那我去找容停了。”

    “……”善善要气死了, “伶俜!”

    宋伶俜无辜脸:“小点声,我在呢。”

    善善满眼控诉地瞪着他:“你怎么能这样!”

    “唉。”宋伶俜叹了口气,貌似很愧悔地说,“其实刚刚这段时间里,我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善善黑白分明的眸子瞅着他:“你错哪儿了?”

    宋伶俜觉得他这模样就像一只被惹毛了, 又舍不得不理主人,只能独自生闷气的委屈巴巴的小狗, 可怜又可爱,差点就没忍住上手rua他脑袋。

    幸好他及时清醒过来,克制住了自己的爪子, 也忍下了心里的笑意,很真诚地说:

    “我错就错在没能及时认清自己的心意。”

    善善:“???”

    宋伶俜扼腕:“上回见他, 我狠心拒绝了他,让他那般伤心难过,如今回想,简直该死。”

    善善:“????”

    宋伶俜痛悔:“我要是能及早认清自己的心意,或许就能避免这样的伤害, 也能让善善你,早些接受他。”

    善善:“………………”

    善善双目圆睁,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明净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明晃晃的几个大字:

    你是人吗?

    他委屈极了,不明白怎么一夕之间,伶俜就变了模样。他心里堵得慌,又不知道要拿宋伶俜怎么办,噎了好半天,也只来了一句:

    “他伤心难过,你也跟着难过,那我伤心,你就不管了吗?”

    宋伶俜:“……”

    宋伶俜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坏掉了。

    因为他从前最是顶不住善善对他撒娇服软,有什么事,只要善善一露出蔫蔫的样子,他就要止不住地心软。可是现在,他看着善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竟然觉得可爱远多于心疼,甚至想更狠心地欺负他。

    这真是太不对了。他在心里反省。

    可是他真的控制不住他寄己。

    宋伶俜简直要绝望了,他轻咳一声,压下嘴角的笑意,温柔道:“怎么可能会不管你呢?看到你生气,我这不是马上就过来哄你了吗。”

    善善回想了一下,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管那些混账话叫‘哄’?”

    “咳。”宋伶俜也觉得自己通篇都在说容停,确实是没有一个哄人的样子,便蹲下来,张开双臂抱住他,低声哄道,“善善乖,别生气,我错了,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好不好?你……”

    善善打断他:“你错哪儿了?”

    宋伶俜面露难色。

    善善气闷:“你气死我好了。”

    宋伶俜急中生智:“我错在不该让我们善善宝贝生气。”

    善善却不买账:“你以为你在哄小孩子吗?”

    “哪儿能呀。”宋伶俜从善如流,“我们善善最成熟了。”

    善善仍然满脸的不高兴,摆明了不是他几句花言巧语就能哄好的主。

    一看就很难搞。

    宋伶俜一看他气成河豚的样子就觉得好玩,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气鼓鼓的腮帮子。

    善善赌气说:“你别碰我。”

    宋伶俜非要和他作对,又摸了摸他头发。

    善善瞄了他一眼,不说话。

    宋伶俜心里莞尔,凝视他片刻,见他的半张脸沐浴在阳光里,肌肤显现出一种近乎圣洁的细腻光泽,忽而心里莫名的一动,一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忍不住凑过去,在他的脸上轻轻吻了吻。

    善善垂着长长的睫毛,一动不动地任他亲,不躲闪,但也没有缓和脸色。

    宋伶俜又亲了亲他的鼻子。

    善善仍没有反应。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一时之间,这小小的角落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的寂静里,唯二能听见的声音,就只有他们刻意压低了的呼吸声,和亲吻时的轻微声响。

    额头,睫毛,鼻子,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