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俞文道歉:“不好意思。”

    女生抬起头来,眼眶通红,脸颊两侧还沾着泪水,她没说什么,想越过景俞文直接跑进女厕所,却被景俞文拉住了手腕。

    这个女生是景俞文以前班里的同学,叫姚雪,跟景俞文关系还不错。

    “姚雪,你怎么了?”

    女生被拉着走不了,只能擦擦眼泪,但还是像受了极大的委屈似的,泣不成声:“没事儿景爷,就是眼睛里进沙子了,有点儿难受。”

    景俞文想也没想:“疼吗?我帮你吹吹。”

    他这一松手,姚雪用力把他推开:“没事儿,我去厕所洗一下。”

    景俞文一个男的也不好进女厕所,没办法,只能往回走。

    这一路上,他越想越不对劲,现在天气还有些闷热,连个风都没有,沙子是怎么跑进姚雪眼睛里的?

    回班之后,他还是在想这事儿,没有心情听课。

    向思野看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问:“怎么了小孩儿?上个厕所回来怎么还丢了魂儿似的?”

    景俞文摇摇头:“没事儿。”

    在他的记忆里,姚雪这人自尊心比较强,但内心也很脆弱,以前一点儿小事就能惹得她烦闷很久,不过很少有哭得这么委屈的时候。

    下课铃声响起,向思野敲敲桌:“别出去了小孩儿,我帮你复习一下这节课的内容。”

    景俞文还在想着姚雪的事情,没注意听向思野的话,心不在焉:“一会儿再说。”

    向思野愣了愣,眼睛一直注视着他。

    他走到前排,余弦的位置,余弦在和他的同桌打闹,看见他过来,笑意未止:“怎么了景爷?”

    景俞文问:“你以前有没有见过姚雪哭啊?”

    余弦想了想:“有啊,你记得有一回,她成绩一直都是班里垫底,突然有次月考,她成绩一下提了好几个名次,咱班主任就说她是抄的,然后她就哭了,哭得可惨了,谁安慰都没用。”

    景俞文回忆着,好像确实有那么一回事儿,他又说:“我记得那次问了她家里人,是在外面报的辅导班。”

    余弦:“对啊,姚雪这人内心太敏感了,再加上被班主任污蔑,那次过了很长时间才好。哎景爷,你怎么突然问她啊?”

    景俞文笑笑:“没事儿,回忆一下。我走了。”

    “哦,”余弦自言自语:“专门回忆人家哭的时候?”

    景俞文记得姚雪被分到了十班,韩明正好也在十班,他跑下楼,站在十班后门,韩明在趴着睡觉。

    韩明的同桌不在,景俞文直接走进去,坐在他同桌的位子上。

    这个班有几个人以前和景俞文同班,看见景俞文进来,有的食指转着课本:“呦,景爷来了。”

    有的吃着零食递过来:“吃吗景爷。”

    这几个人都和姚雪走得不近,他笑笑:“来看看韩明,不吃了,你吃吧。”

    韩明听见声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景爷,你怎么来了。”

    景俞文问:“姚雪呢?”

    韩明一手托着腮,一手揉着眼睛:“应该是去练歌儿了吧。”

    吃零食的那个往嘴里塞了一把零食,扬扬下巴:“你不是也走特长吗?你怎么没去啊?”

    韩明招招手:“张华,给我吃点。”

    “给。”张华把零食递过去,韩明抓了一把,还给张华,又说:“吃吗景爷?”

    景俞文摇摇头:“不吃,你快说正事儿,姚雪走特长生?是跟那个刘萍学的吗?”

    韩明把零食全部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对啊,她在外面也报班了,不过她觉得自己没天赋,在学校也去刘萍那儿学。”

    转书的那个放下书,过来凑热闹:“你怎么不去刘萍那儿,怕她非礼你啊?”

    韩明皱眉:“滚啊,我和姚雪报了同一个班儿,我觉得刘萍教的不如那边好,就不去她那儿了。”

    张华把最后一点零食倒在手上,一把全塞进嘴里,说:“刘萍这人挺脏的,跟他老公一样。”

    景俞文对刘萍的事情不感兴趣,但直觉告诉他,姚雪的事儿跟刘萍脱不了干系,他问:“刘萍怎么了?”

    张华摇头:“不知道,她以前又没教过咱班,我就只知道她跟她老公都挺恶心的。”

    张华的目光转向刚才在转书的男生:“林壮,你知不知道?”

    林壮说:“她以前教十四班音乐,景爷你找个十四班的问问。”

    景俞文问:“你们班有没有以前在十四班的?”

    韩明和张华正往四周看着,想找个以前在十四班的同学来问问,他们班老师却走了进来。

    韩明说:“我操,这家伙早到拖堂。”

    “没事儿,”景俞文起身:“我去我班问问吧。”

    张华和林壮各自回了自己的座位,他们和韩明一起回头看着景俞文从后门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