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乾却毫不讲理:“凭什么啊?体育场是你家开的吗?凭什么你让我们走我们就走?”

    景俞文刚想开口骂他们不讲信用,向思野先悠然开口:“不是让你们走,是让你们滚,耳朵坏了?”

    五中一行人站在景俞文和向思野旁边,气势汹汹:“是你们先说输的滚出去的吧?”

    赵乾一看瞬间没了底气,转头看向谦哥,向思野刚才踩得那一脚实在用力,谦哥到现在蹲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脚。

    谦哥语气沉重:“算了,这次不跟他们一般见识,扶我起来,我们走。”

    赵乾不甘心:“谦哥!”

    谦哥皱眉,低声:“快他妈扶我起来,老子疼的动不了!”

    实验一行人这才动身去把谦哥扶起来,然后谦哥一瘸一拐地走出了篮球馆。

    周宏补刀:“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活该!”

    五中的同学们用一片笑声送走了实验友人。

    周宏还不忘来波彩虹屁:“景爷,向神,牛逼!”

    景俞文笑笑:“一般般,一般般啦。”

    他转头看看向思野:“是不是啊向狗?”

    向思野没说话,走到景俞文前面,右腿后撤,蹲在地上,看着景俞文的膝盖,突然愣了愣,然后抬眸看着景俞文。

    “有淤青了,回去冰敷一下吧。”

    景俞文往后退了几步,抓抓头发:“干嘛,不就摔了一下吗?哪那么矫情?”

    向思野起身,眉头微皱:“别逞能,回去。”

    景俞文突然怔了一瞬,他不想走,但看见向狗这个样子莫名就想听他的话。

    周宏道:“景爷回去冰敷一下吧,下次再一起打。”

    景俞文看看周宏,再看看向思野,无意识地点点头,讷讷地说:“哦,那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景爷再见。”

    “再见。”

    景俞文走出体育场,向思野也跟他走了出来,他问:“你不在这儿了吗?”

    “不了。”

    他一直跟着景俞文走到公交车站。两个人就站在车站等着车来,景俞文觉得从向思野蹲下来看他膝盖的时候开始,气氛就怪怪的,他想找点儿话题说一下,但细细想来,好像不管说什么都会让气氛更加尴尬,于是他选择闭嘴。

    向思野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寂静:“车来了。”

    景俞文舒了一口气,谢天谢地,车终于来了。

    向思野又说:“回家冰敷的时候给我发张照片。”

    景俞文光想着快点儿上车,逃离尴尬之境,随口应了一声“哦”。事实上,他根本没听清向思野说了什么,回家之后找了块冰块在腿上敷了几分钟就懒得再弄了。

    十点钟,景俞文已经打了几局游戏,屏幕中央突然飘出一条微信消息提示,他没理,继续打游戏打到累才想起切出去看。

    是向思野的消息,景俞文迟疑了一会儿,还是点开了。

    j:冰敷了吗?

    j:照片呢?

    j:?

    景:冰敷了。

    j:照片?

    景:什么照片?

    j:

    j:腿还疼吗?

    景:不疼,我要睡觉了。

    景俞文洗漱回来,习惯性地点开手机看看有没有消息,还是向思野的消息。

    j:【红包】

    景俞文收了红包,里面有两块钱。

    景:?

    j:跟我说晚安。

    景俞文想了想,他好像确实跟向思野说过他的晚安要收钱,两块钱一条,他笑了笑,没想到这家伙这么执着。

    景:晚安。

    景:晚安。

    景:晚安。

    景:买一送二,早点睡吧。

    j:晚安,晚安,晚安。

    景俞文窝在被窝里,看着向思野回复的消息,无意识地扬起了嘴角,然后随手把手机放在床头桌上,睡了过去。

    高三年级时间比较紧,学校安排他们周日到周五上课,只有周六休息一天。

    周天开学,整个高三的同学一闲下来就开始讨论自己周六举报刘萍的事情,五班更是热闹。

    “我操,电话都打不进去,我打了好久才打通的。”

    “太爽了,我连着换了五个电话号码举报。”

    “这回她肯定没有好下场了。”

    “学校应该也不会留她了吧,这下她跟她老公都成无业游民了。”

    “对对对,听说她之前合作的机构因为舆论压力跟她解除合作了。”

    景俞文今天来了学校,除了向思野问他“腿疼吗?”他摇头说:“不疼”之外,两个人一直没说过话。向思野现在在做物理题,他托着腮悄悄看了向思野一眼,伸手戳戳向思野的胳膊肘。

    向思野停下笔,侧头看着他的眼睛:“嗯?”

    “唔,”景俞文的眼睛闪到别处:“中午去医院看看姚雪吗?”